第六十五章(2 / 4)

遭遇埋伏。三番两次死里逃生,陆砚清堪堪捡回半条命。“后来有人说,曾经在成衣铺子见过你。”那会天色将明,陆砚清又赶回云山镇寻人,正好和上山的沈菀擦肩而过。“我死了不好吗?”

沈菀极力克制眼角的滚烫泪意,自嘲笑道。“陆砚清,你不是最痛恨背叛自己的人吗?”她拂开陆砚清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目光直直和榻上的陆砚清对上。她和陆砚清都心心知肚明,昨日是沈菀临阵脱逃,是她先抛下陆砚清的。沈菀哑声。

“我背叛了你,死了不是更好吗?”

沈菀轻哂,“也省得你陆大人亲自动手。”日光大剌剌从窗外照进,陆砚清伤痕累累的上半身在光中无处藏匿。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泛黑的骨头浸透在刺眼的猩红中,只一眼,沈菀便不忍再看。咽下喉咙的哽咽,沈菀转首侧目,视线百无聊赖落脚在窗前的两株红莲上。少顷,身后传来似有若无的一记叹息。

“不知道。”

“可能是…舍不得罢。”

陆砚清淡声。

在山石后迟迟等不到沈菀归来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陆砚清想过亲手敲断沈菀的双膝,让她日后再也不敢欺骗自己,无法再从自己身边跑开。可当从刺客口中得到沈菀的“死讯",陆砚清心中涌起的却并非是对沈菀咎由自取的快意,而是愤怒。

恨刺客对沈菀的赶尽杀绝,也痛恨自己当初没有阻拦沈菀离开。“我想过把他们都千刀万剐,可你若真的不在了,千刀万剐也没什么意思。”

最后的最后,陆砚清心中所祈求的,竟然只是沈菀的安康。他只要沈菀活着。

“活着……

沈菀胸腔溢出闷闷的一记笑声,目露戚戚,怅然若失。“活着有什么好的,和你纠缠不清一辈子吗?”她和陆砚清本就没有情意可言,他们的开始本就是阴差阳错,一桩孽缘而已,早早斩断才是正经。

陆砚清眉心拢在一处,扣着沈菀的手腕不肯松开,脸色凝重。“你怎知一定是孽缘?”

陆砚清黑眸晦暗,“沈菀,你总要试试的。”“我没试过吗?”

嗓音染上哭腔,沈菀声嘶力竭质问。

“陆砚清,我也想过和你好好走下去的。”从前是陆砚清不信她,如今却成了沈菀不相信陆砚清。他们之间,总是在错过。

握着沈菀手腕的手指力道渐紧,陆砚清低声。“那就再信我一次。”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掠过沈菀的腕骨。

他抬起双眼,眸光难得一见的温和。

“陛下的人已经盯上你了,我不可能任由你孤身一人在外。”在外难免会有左邻右舍,沈菀也一定不想牵连他人。沈菀错愕张瞪双眸,忍不住大动肝火。

“陆砚清,你简直就是灾星!”

平白无故为她找来这么多麻烦。

明明陆砚清不在的时候,她一切都好好的,都相安无事。陆砚清哑然失笑。

无意牵扯到裂开的伤口,陆砚清眉心紧锁,他声音沉沉。“你就当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菀又一次回到客栈,只不过这次是拖家带口的。一行人浩浩荡荡揽下客栈的所有房间。

大娘喜笑颜开,一双眼睛笑没了缝。

她迎上前:“是我眼拙,竞看不出夫人已经嫁人了,该打该打。”瞥见陆砚清丰神俊朗的相貌,大娘叠声笑道。“怪道夫人今早出门那般着急,原来是找你去了。若我家那位也生得这般清俊,我定也愁得吃不下饭。”

大娘语速极快,又开始关心起陆砚清的身子。“怎么伤得这么严重,要紧吗,可瞧过郎中了?要不等会我让厨房熬大骨汤?”

“夫人你也该补补,昨夜就没怎么用晚饭,今早起来连早饭也没吃,巴巴就上街找人……”

沈菀不待大娘说完,立刻推着陆砚清往楼上走。慌不择路丢下一句。

“郎中说他要静养,我先送他回房。”

言毕,沈菀头也不回往楼上赶,一眼都不敢往楼下望。拾级而上。

空中飘浮着尘埃与日光,行到陆砚清房间前,陆砚清忽然驻足回首。“先去用膳罢。”

沈菀怔怔:"………什么?”

陆砚清上下打量沈菀两眼:“不是连早饭都没来得及用吗?”沈菀一时语塞:"你…”

她噎了一噎,绷着一张脸为自己辩驳。

“我只是过不去自己良心那一关而已。”

沈菀冷嗤,“若你真的死了,我还要背负一辈子的愧疚。”她可不想记挂陆砚清一辈子。

陆砚清眼中笑意渐淡:“我知道。”

楼下传来大娘的声音,沈菀借故匆忙下楼,留陆砚清一人待在原地。大娘笑着朝沈菀招手:“刚刚忘记问夫人了,你们夫妇两人可有忌口没有?”

沈菀慌忙同陆砚清撇清干系。

“大娘误会了,我同他并非夫妻。”

大娘愣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你们是……还没成亲罢?”她给了沈菀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又笑着同沈菀聊起自己的过往。“我以前也这样,不瞒你说,我同我家那位打小就认识。”厨房热火朝天,锅台上水雾缭绕,柴火滚滚燃着火星子。大娘聊起自己的夫君,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