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的伤口。帘拢响处,卫讽大步流星转过屏风,身后还跟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冬葵。冬葵被关了三日的柴房,手腕上还有麻绳留下的痕迹。她趣趄跟在卫讽身后,红唇皲裂干涸,瞥见榻上的沈菀,冬葵登时跪倒在地,叠声告罪。
“大人,我当初回府真的去找太医的,可是在院子碰见陆老夫人和柳妈妈,陆老夫人下令将我反锁在柴房,若不是今日卫大人过来……陆砚清抬抬手指,嗓音平静如水。
“那日在医馆,苏彤对沈菀做了什么?”
冬葵眼角泛红,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她一点也不敢隐瞒,全盘托出。
“徐郎中让我去请太医,还说要上用的止血药,夫人那时流了好多好多血,徐郎中说凶多吉少,我不敢耽…
冬葵直起身子,颤巍魏抬起双眸。
青纱帐幔挡住了榻上沈菀的身影,冬葵红着眼睛:“还好夫人没事,不然我真的……”
无意瞥见帐幔后硬邦邦的沈菀,冬葵膝盖一软,径直跌落在地。沈菀那张脸半点血色也无,俨然和死人无异。身影在空中晃了一晃,冬葵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卫讽皱眉,上前探过冬葵的鼻息。
陆砚清漠然:“带下去。”
卫讽拱手。
很快有人将冬葵带了下去,卫讽垂着双手,一板一眼将查到的事告知陆砚清。
“老宅那边都查过了,苏姑娘这三日都宿在梧桐院,和陆老夫人形影不离。还有那日在筵席上打翻大人酒水的小厮,也确实是陆老夫人身边的。”卫讽觑着陆砚清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门房那边也问清楚了,说是得了陆老夫人的吩咐,他们、他们是故意放青萝入府的。”
陆老夫人算准了时辰,即便那会青萝真的找上陆砚清,陆砚清也不可能因为她误了吉时。
陆砚清唇角勾起几分冷意:“母亲还当真是深谋远虑,连这都算好了。”卫讽脑袋埋得极低:“还请、还请大人节哀。”陆砚清脸色阴沉,笼在袖中的手心还在往外渗血。“………节哀?”
他冷笑两声,一双漆黑眼眸阴翳森寒。
寒意缠绕在卫讽周身,不寒而栗。
陆砚清在沈菀榻前坐了一日一夜。
那双深如枯井的眸子冷冽阴郁,直勾勾盯着榻上的沈菀。日升日落,又到了府中的掌灯时分。
昏黄烛光跃动在沈菀眉眼,鸦羽睫毛在眼睑下方留下淡淡的黑影。卫讽提着漆木攒盒上前,大着胆子好言相劝。“大人,你都一日不曾用了…”
余光瞥见正在为沈菀擦拭手指的陆砚清,一股冷意顺着脊背攀至卫讽全身。他双膝伏跪在地:“大人,夫人逝去多日,还请大人…”“滚。”
低哑的一声从陆砚清喉咙爆发,陆砚清沉着脸,缓慢转首。“滚出去。”
他还是不相信沈菀会这般轻易离开自己。
怒火一点点占据了陆砚清的胸腔,他捏着指骨,一字一顿。“那日她从山崖坠落,都有惊无险。”
而如今,不过是被苏彤推了一下,沈菀却连命也没了。无名的怒火在陆砚清心口熊熊燃烧,他向来是运筹帷幄的,鲜少有失控的时候。
白净手背上青筋虬结,连陆砚清也说不清自己的怒气是从何而来。他声音低低。
“沈菀那么会骗人,你怎知她不是又在骗我?”卫讽忍无可忍,扬首直视陆砚清。
“大人,陛下如今卧床不起,朝中还有好些奏折都等着大人批阅。”陆砚清揉着眉心:“让他们把奏折都送过来。”卫讽大惊:“大人一一”
陆砚清眼中凉薄:"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吗?”卫讽再次跪地:“属下不敢。”
他迟疑着开口,“只是人死如灯灭,大人总不能一直守着夫人的尸身。若是让小公子知晓…”
余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翎风一样卷入暖阁,瞥见榻上的沈菀,陆翎差点站不稳。京城乱了好几日,易远将军严令他和易远在山庄老实待着,不许乱跑。陆翎年岁虽小,却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他从未见过易远将军那般严肃的口吻,自然老老实实在山庄待着,直到今日才回京。
陆翎一心惦记着沈菀的安危,本想着先去医馆探探青萝的口风,没想到听到的……却是沈菀的死讯。
眼前黑了又黑,陆翎眼前蓄上泪水,疾步奔到沈菀榻前。不由分说握住沈菀的手,他哭着哀嚎:“母亲,翎儿回来了,你不是说要给翎儿做花灯吗?”
陆翎泪流满面,"明明是你答应翎儿的,你怎么可以反悔?”陆翎趴在沈菀榻前,几乎哭成泪人。
“母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喜欢京城了,我也不想练武了,你起来,你带我离京好不好?”
陆翎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话。
可不管他再如何哭闹,榻上的沈菀都不曾再睁开眼。陆翎愤懑转首,恶狠狠瞪向陆砚清。
一双小手在陆砚清肩上推操,他嚎啕大哭。“都是你,都是你害死母亲的!”
陆翎拽着陆砚清的手臂往外拖,“你给我走,母亲不想看见你,我也不想!”
陆翎几乎呛出泪花,连连咳嗽。
无奈他人小,任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