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3 / 4)

是后患无穷。且他也不信季家会长长久久守口如瓶。

“不过是一个季庭静而已,季老夫人就出卖了你,这样的人家……你觉得能有几分可信?”

他很庆幸自己先一步找到沈菀和陆翎。

沈菀心口剧烈起伏:“你这是……强词夺理!是你用季庭静胁迫季老夫人的,你怎么还能堂而皇之将过错推到季老夫人身上?”沈菀匪夷所思,“陆砚清,你还是人吗?”“我能胁迫她,别人也可以,是她自己立场不坚定,与我有何干系?”陆砚清笑笑,“她若是宁死不屈,难道我还能撬开她的嘴说话?”陆砚清目光蜻蜓点水落在沈菀脸上。

“沈菀,是你自己看错了人。”

沈菀双眼含泪,簌簌泪珠顺着眼角往下滚落。她哽咽笑出声:“是啊,我是看错了人。你这样无情无义冷心冷面的人,我竟然还期盼你对翎儿有几分真心。”

………真心?”

陆砚清眼角轻挑,“真心在京城是最不值当、一文不值的。”揣着一颗真心心的人,在京城是活不下去的。只有权势才是至高无上的,才是陆砚清的一生所求。“这个道理,陆翎以后也会懂的。”

“他不会。”

沈菀咬唇,血珠子在唇齿间蔓延,沈菀忍着哭腔。“他是我的孩子,翎儿有情有义,他绝不是你这样的怪物!”陆砚清戏谑笑道:“他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你怎知他不会?”他上前两步,扣住沈菀的手腕。

“我对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就那么重要?沈菀,我若真有心骗你,你以为你能知道?”

“是因为我不值得罢?”

沈菀后背抵在墙上,纤长眼睫叠着烛光,颤若羽翼。她自嘲挽唇,“我这样地位低微的人,怎值得陆大人撒谎骗我?”陆砚清单手握住沈菀的下颌,迫使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他眼中缀上笑意:“算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他只想要沈菀听话,可惜这么简单的事,沈菀总是做不好。陆砚清低头,咬住沈菀的红唇。

沈菀挣扎着偏过头,眼中蕴着浓浓的讥诮。“我身份卑贱,陆大人还来找我做什么?”沈菀哑声,垂在身子两侧的指尖轻颤。

“你说过,我连乐伎也不如。”

“那大人呢,大人可是连嫖客也不如?”

话犹未了,掐着沈菀脖颈的力道骤然收紧。余音消失在沈菀喉咙。

陆砚清一双如墨眼睛冷若寒霜,他死死掐紧沈菀的喉咙,目眦欲裂。“沈菀,你说什么?”

声音一点一点消失,只剩苟延残喘的喘气声。沈菀脸上的血色渐渐消散,她眼中只剩空洞虚无。沈菀艰涩从口中磕磕绊绊挤出一句话。

“你以为我愿意、愿意随你入京吗?”

“我其实宁愿死,也不想入陆府、入陆府半步…”“眶当”一声响。

高几上的联珠瓶碎了满地。

陆砚清立在一堆碎瓷片中,半张脸落在阴影中,忽明忽暗。他缓缓低身,修长白净的手指抬起沈菀一张脸。沈菀抚着心口,喘息不止。

陆砚清眸色不变:“沈菀,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学不会听话,学不会顺从。

“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陆砚清慢条斯理站直身子,收回落在沈菀脸上的视线。“不过沈菀,会有你求我的那一天。”

秋去冬来,凛冬将至。

自那次不欢而散后,沈菀不曾再见到陆砚清。到了京城,沈菀并未随陆砚清入陆府,而是在城中一处别院住下。别院精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沈菀脸上却不见有多少喜色。

唯一能教她心生欢喜的,是再次见到故人。起初知道自己被打发来别院伺候,冬葵还以为陆砚清终于开始秋后算账。没想到会在别院见到沈菀。

冬葵喜极而泣,抱着沈菀相拥而泣。

她小声啜泣:“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夫人了,没想到上天垂怜,竞让我、让我……

冬葵淌眼抹泪:“过两日我得去菩萨面前还愿,夫人这些年都去哪里了,叫奴婢好生担心。”

她上下打量着沈菀好几眼。

见沈菀安然无恙,一双手白皙细嫩,一点茧子也没有。冬葵如释重负,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

眼前这双手,不像是做惯粗活的,可见沈菀这些年过得还算如意,没有风餐露宿。

冬葵挽着沈菀的手,恨不得将这些年的事都一股脑倒了出来。她不知沈菀被休弃,只以为沈菀死在寒天寺那场大火中。陆家对寒天寺走水一事闭口不提,冬葵不过是个奴婢,自也不敢刨根究底。“夫人离开后,青萝姑娘来府里找过我几回,后来被老夫人知道了,她就再也没来过了。”

冬葵眉开眼笑,抚掌笑道:“她若是知道夫人回来了,不知该会多高兴呢。”

冬葵拉着沈菀,悄悄窥探院中练功的陆翎。“这是小公子罢?”

冬葵睁眼说瞎话,“同夫人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沈菀笑睨冬葵一眼:“净胡说。”

当初在金陵,沈菀也想过和冬葵通信,后来怕惹祸上身,也怕冬葵受自己牵连,终究还是没敢将信送出去。

不曾想如今又见到了。

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