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3 / 4)

飞,细碎的羽翎扑簌簌挥落。

笼中的玉米满满当当,画眉却连一眼都懒得看。笨拙的身子用力撞动着笼子,却怎么也撞不开笼门。

陆砚清好整以暇欣赏着空中画眉的徒劳无功。“她想见我?”

婢女欠身,规规矩矩应了一声:“是。”

日光从窗外照入,婆娑树影在窗上摇曳。

等了半日,也不见陆砚清有任何的回应。

婢女大着胆子抬首:……大人?”

她咽了咽喉头,战战兢兢。

“季夫人连着三日不吃不喝,只说要见大人,我怕再这样下去,季夫人的身子熬不住。”

书房落针可闻,婢女躬着身子。

少顷,窗前传来陆砚清幽幽的一声。

他往笼中添了些燕麦米。

画眉盯着燕麦米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埋头轻啄了一下,继而大口进食。

“她只和你说了这些?”

婢女忐忑不安,含糊不清点头:“是、是。”陆砚清连眼皮都没抬,淡声:“知道了。”他心不在沈菀身上,只唤人再送些燕麦米过来,全然不管沈菀的死活。饲养画眉的奴仆垂手立在一旁,笑着恭维。“到底还是大人厉害,这小雀嘴刁得很,看不上奴才先前给的玉米,怎么也不肯吃。奴才还以为,这小雀活不了多久。”陆砚清笑笑:“看不上就换别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慢慢换,总会有看上的。”

婢女身影不由自主抖了一抖,脑袋垂得更低。陆砚清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半个时辰后,沈菀屋里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连着三日都被关在屋里,沈菀一时竞适应不了刺眼的光线。她抬手挡在眼睛上方。

婢女送来的午膳还在长条案上,汤羹冷却,上面漂浮着一层浅浅的油沬。“季夫人不吃不喝,可有想过季小公子?”沈菀张瞪双眼:“陆砚清,你对翎儿做了什么?你卑鄙!无耻!下作!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敢………”

陆砚清泰然自若,对沈菀的谩骂置之不理,声音轻轻。“既然季夫人不喜欢府里的膳食,那日后也不必给季小公子送饭了。母子连心,想来季夫人不喜欢的,季小公子也不喜欢。”沈菀恼羞成怒:“你一一”

连着三日,沈菀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季庭静和季翎的处境。沈菀眼中愤恨:"陆砚清,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泪水簌簌往下滚落,沈菀泪流满面。

“翎儿是无辜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无辜。”

陆砚清扬了扬眉,“那季庭静呢,季庭静无辜吗?”陆砚清步步紧逼。

沈菀往后退开两三步,直至后背撞在博古架上。退无可退。

陆砚清高大身影如峻岭重山笼在沈菀身上,垂首低眼。余光眼角中,沈菀一双琥珀眼眸垂着泪珠,素影纤纤,道不出的楚楚可怜。沈菀鬓间……少了一支茉莉珠钗。

陆砚清唇角的讥讽渐深。

“当初在寒天寺,你就是这么勾引季庭静的?”沈菀疯狂摇头:“不是,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季庭静。”陆砚清讥笑:“不是,那孩子是怎么来的?”他单手握住沈菀的后颈,迫使她抬头,“你不会是想说,孩子是我的罢?沈菀,这般拙劣的谎话,你以为我会信?”沈菀哭着摇头,嗓音哽咽。

哑口无言。

“摇头是什么意思?还是你想说,季庭静是痴情种,心甘情愿替旁人养孩子?”

……孩子、孩子不是季庭静的。”

沈菀小声啜泣。

陆砚清眉头紧锁:“……什么?”

季家是自己救命恩人,沈菀无论如何都不能拉季庭静下水。她低低抽噎,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孩子和季庭静无关,大人若不信,大可去查。那日我从山崖跌落,是季老夫人救了我。季老夫人怜我有了身孕,这才留我在身边。”“那日在渡口,是我第一次见到季庭静。至于翎儿…”沈菀垂眸,“他和季庭静,半点血缘关系也无。”陆砚清目不斜视望着沈菀。

迎着陆砚清审视的目光,沈菀伏跪在地,双手紧紧攥住陆砚清的长袍。“公子若不信,大可去查季庭静当时的路引,他并非同季老夫人一道到的京城。”

沈菀潸然泪下,眼中模糊不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陆砚清俯身,慢条斯理抬起沈菀的一张泪脸。“孩子不是他,那是谁的?”

沈菀别过脸,避开陆砚清的手,牙关紧咬,沈菀自嘲一笑。“我说了,大人会信吗?”

陆砚清笑了两声,不言而喻。

在他眼中,沈菀不过是一个满口谎话的骗子。沈菀双手捏拳,眼角染泪。

“冤有头债有主,大人想做什么只管冲着我来,不必连累无辜。季庭静……季庭静他什么也不知道。”

沈菀咬着唇角,“当初若不是大人的一句戏言,他也不会迎我入府。”陆砚清哑然失笑:“这么说,还成了我的过错?”沈菀转首,冷冰冰吐出两个字:“不敢。”陆砚清站直身子,双手负在身后。

目光自上而下扫荡。

半响,陆砚清弯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你对他,当真是用情至深。”

陆砚清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