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4 / 4)

青州百姓对季庭静夫妇两人的称颂,想起季庭静身上的长衫鞋子都是出自沈菀之手,想起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站在一处。陆砚清冷冷笑了一声,面无表情。

“孩子是不是季庭静的,我自会查清楚。”沈菀心口一松,无力跌坐在地。

“只是,他到底骗我在先。”

当初在渡口,季庭静明知道马车中坐的是沈菀,却还是配合她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

后来在金山寺,亦是为沈菀遮掩。

“我不喜欢旁人骗我。”

既是季庭静欺骗在先,总是要付出代价。

沈菀眼中惶惶然,她支吾着张唇:“你想做什么?”她扯着陆砚清的广袖,“陆砚清,我的事和季庭静无关,是我强迫他帮我的,是我…是我逼他骗你的。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他在先。”陆砚清默不作声拂开沈菀的手,黑眸冷淡。沈菀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止不住往下掉落。沈菀满目戚戚,心如死灰:“陆砚清,你到底想要对他做什么?”一连三日的担惊受怕,沈菀连季庭静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在恐慌中捱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时辰。

陆砚清笑着抚去沈菀眼角的泪水:“我说过,对付他,还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陆砚清明明是在笑的,可沈菀却无端沁出层层冷汗。如坠冰窟。

院中日光满地,疏林如画。

陆砚清忽的扬声:“来人。”

卫讽毕恭毕敬入内,双手捧着漆木托盘。

沈菀不明所以望去。

盘中垫着厚厚的一层红袱,瞧不出是何物。沈菀一头雾水。

陆砚清淡淡:“给她。”

卫讽依言照做,躬身半跪在沈菀身前。

托盘递到沈菀眼前,沈菀不解抬手,慢慢揭开盘中一层又一层的红袱。里三层外三层的红袱中裹着的,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刀柄嵌着饱满圆润的红宝石,颗颗宝石在日光中折射出无尽的光芒。“这是陛下赏赐的梅花匕,相传削铁如泥,见血封喉。”沈菀一惊,差点将匕首丢开。

陆砚清动作轻柔握住沈菀的手背,他声音温和。“拿错了,匕首应该是这样握的。”

陆砚清抬高手臂,轻轻拢着沈菀入怀,温声细语口传手授。温热气息落在沈菀脖颈,惊起无数的颤栗。沈菀手脚僵硬,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屏气凝神。

双手如戏台上的傀儡,任由陆砚清摆弄。

细碎光影在匕首上曳动,如鱼鳞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