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 / 4)

上甩下一巴掌,先一步被制住。沈菀浑身发颤:"你到底想要什么?”

哭腔占据喉咙,沈菀嗓音生涩干哑。

“陆大人莫不是忘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和季庭静成亲。”沈菀眼中愤怒尽显。

可陆砚清眼前晃过的,却是先前在明月楼,沈菀望向季庭静那双温柔缱绻的杏眸。

怒火在陆砚清胸腔翻滚。

陆砚清沉下脸,黑眸落在阴影中,晦暗不明。阴翳一点点漫上陆砚清的眉眼,他俯身迫近沈菀。掐着沈菀下颌的手指强而有力,指尖泛起浅淡的白色。陆砚清哑声。

“竞然敢顶嘴了。”

“沈菀,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本事。”

他想起了当初在渡口、在金山寺,那时沈菀就在自己眼前。“敢当着我的面和奸夫勾勾搭搭,是活腻了吗?”束缚自己喉咙的双指逐渐加重力道,沈菀一张脸血色渐无,气息丧尽。她艰难张唇:“他是我、我夫君。”

不是奸夫。

陆砚清再次用力。

沈菀眼前阵阵发黑,大片大片的青紫漫在沈菀面前。她连一个字也说不出。

气息将近之际,陆砚清陡然松开人。

新鲜气流再次重回沈菀口鼻,她扶着床榻,胸腔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沈菀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她拽着帐幔喘息,嗓音染上哭腔。

“我如今是季家的夫人,是季庭静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同陆家、同陆大人早无瓜葛。”

沈菀抬起双眸,眼中含泪,泫然欲泣。

“陆大人不是一直视我为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吗?那今夜为何又出现在我面前?”

沈菀强装镇定,榻前的青纱帐幔几乎要被沈菀拽断。贝齿在下唇咬出细密的血丝,淡淡的血腥气在沈菀唇齿间蔓延。她咬牙。

“陆大人如今如日中天,为何还抓着我不放?”“我们之间早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只要大人今夜放我回去,我可以权当没见过大人,日后我也不会踏足京城半步。”“桥归桥路归路?”

陆砚清轻嗤,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沈菀。

“沈菀,你骗了我那么久,如今又想全身而退,是当我死了吗?”沈菀红着眼睛:"你究竞想要如何?”

陆砚清轻笑出声,不紧不慢站直了身子。

“听说季庭静刚接手了一桩棘手的命案。”沈菀心心跳急促,呼吸不稳:“陆砚清,你想做什么,你想对他做什么?”她挣扎着上前。

陆砚清往后退开半步,不动声色避开了沈菀。沈菀气喘吁吁:“他是青州的县令,是朝庭的命官!”季庭静在青州勤勤恳恳做了五年的知县,开渠修路,设立书院……桩桩件件都是为民的功绩。

季庭静没有做错一件事。

“知州侄子只是碰巧在青州的地界出了事,与季庭静有何干系?难不成陆大人一手遮天,连朝廷命官都能构陷吗?”陆砚清好似听见什么笑话,他唇角勾起几分笑意。“沈菀,你也太小看我了。”

对付区区一个季庭静,还用不着他动手,自有人为他了结。沈菀眼眸骤缩。

陆砚清轻飘飘瞥了沈菀一眼,甩袖离开。

沈菀赤足下榻,披散着满头乌发朝陆砚清跑去。“陆砚清,你想做什么?你不能这么对季庭静,他是无辜的,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榻扇木门不留情面在沈菀面前甩上,沈菀抵在门前,双手在木门上拍了又拍。

心急如焚。

“陆砚清!”

“陆砚清,你放我出去!你不能动他!你不能…”声嘶力竭。

沈菀嗓子哭得沙哑,她无力跌坐在地上。

入目漆黑一片,半点亮光也无。

窗外雨声绵绵,乌云浊雾,半点光影也照不进屋子。掌心在木门上拍得通红,尖锐的倒刺扎入手心,隐约有殷红的血珠子渗出。沈菀抱膝跪在地上,转眸,惶恐不安望着周遭黑黔黔的一切。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在这样的小黑屋待过了。恐惧再一次占据心口。

沈菀转身,双手坚持不懈在木门上拍了又拍。空荡的院落除了雨声,只有沈菀歇斯底里的哭喊。她不知过了多久。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廊庑下传来"达”一声开锁的动静。沈菀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入目是一个面生的婢女。婢女眼观鼻鼻观心,捧着沐盆和漆木攒盒迈步进屋。光影溜入屋内。

沈菀奋力推开婢女往外跑,沐盆“当哪"掉落在地,温水洒落在羊皮褥子上。还未跨出屋子,门外一道银光在沈菀面前闪过。凌厉的长剑横在沈菀颈间,官兵身着戎装,脸上连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无。沈菀咬牙切齿:“我要见陆砚清。”

官兵岿然不动。

沈菀再次开口:“我要见陆砚清。”

没有人理会沈菀,屋内的婢女从攒盒中一一拿出膳食,摆放在漆木案几上。她恭敬朝沈菀福了福身子,屈膝退下。

从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过半个字。

一连三日,沈菀滴水未进,婢女送来的膳食她没碰过一星半点。书房内,陆砚清长身玉立,修长身影映在紫檀嵌木画插屏式座屏风上。他一只手握着书卷,漫不经心立在月洞窗前。窗前悬着一个金丝鸟笼,一只画眉在笼中上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