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3 / 4)

子塞到季庭静手中。“今日的事,多谢你替我解围。”

季庭静笑着晃晃药膏,调侃。

“拿我家的药膏做谢礼?”

沈菀脸红耳赤,忽而用力掩上窗子。

“嘭”的一声,差点甩在季庭静脸上。

季庭静冷不丁吓了一跳:“你这是……恩将仇报?”沈菀活学活用:“季公子不是不喜欢墨守成规吗?既如此,想必我也不必另备谢礼了。”

季庭静怔忪片刻,随即大笑出声。

他抬手在窗上叩了两下。

“金陵醉仙楼的枣花糕每日只售百份,等你到了金陵,记得给我买两份补上。”

转眼又是一年秋。

秋霖脉脉,清寒透幕。

醉仙楼花团锦簇,珠环玉绕。

漆金粉彩开光花卉纹香炉点着桂花香,袅袅青烟氤氲而起,如烟似雾。掌柜提着十锦攒心锦盒,屁颠屁颠朝季庭静跑了过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问好。

“季公子,这是枣花糕,您拿好。”

季庭静冷笑一声:“刚才不是还说没有吗?”掌柜叠声告罪,指着下首的店小二骂道。

“糊涂东西,季家公子也是你能得罪的,还不快滚过来!”小二战战兢兢上前,对着季庭静连连磕头。“小的有眼无珠,没认出是季小公子,还望公子莫要同小的计较。”说着,又要跪地磕头。

季庭静抬抬指尖:“罢了,下不为例。”

沈菀临盆在即,季老夫人日日在佛堂诵经祈福,又耳提面命府中上下不许责罚奴仆,说是为未出世的孩子积福。

季庭静耳濡目染,也跟着有样学样。

小二喜极而泣,对着季庭静拜了又拜,直至季家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小二才被掌柜一手拎起。

“算你运气好,起来罢。”

小二亦步亦趋跟在掌柜身后,委屈抹了抹泪水。“不是说枣花糕都送给楼上的贵人吗,我还以为真没了。”掌柜恨铁不成钢踢了小二一脚。

“蠢货,贵人你得罪不起,季家你也得罪不起。谁不知道季小公子天天都给家里那位买枣花糕,风吹雨打一日不落。”掌柜喋喋不休。

“季小公子是什么样的主子啊,能让他屈尊降贵跑腿的,那定是心尖尖上的人儿,偏你还不知死活往里闯。”

掌柜抚着长须,“你今日也是撞大运了,听说他家里那位有了身子,近来季小公子都不大发脾气。”

掌柜一面说,一面往楼上走。

行至楼上的雅间时,掌柜不由自主放轻脚步,双手捧着茶盘上前,毕恭毕敬。

“爷,您请用。”

陆砚清默不作声坐在上首,指骨半曲,敲了两下。卫讽心领神会,朝掌柜丢了几块碎银:“下去罢,这里不用人伺候。”掌柜感激涕零退下,临走时还不忘为陆砚清掩上门。门外脚步声渐远,卫讽拿银针一一试过茶点,而后方推到陆砚清跟前。皇帝病危,朝中局势动荡不安,底下人也开始蠢蠢欲动。陆砚清此次南下金陵,明为查税,实为太子扫清障碍,秘密处置金陵守备钱正德。

卫讽低声:“钱大人是醉仙楼的常客,那位季小公子也是。”陆砚清抬眼,无端想起去岁在渡口的一面之缘。女子的身影早就模糊,只剩朦胧的一道影子。他皱眉:“还是先前那位?”

卫讽:“应当是,听说是从京城一齐回来的,很是得季小公子欢心。因她有了身孕,金陵的太医都收到过季家的拜帖,为的是临盆那日有备无患。”陆砚清轻哂:“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侍妾,竟也值得如此兴师动众。”指骨敲了敲,陆砚清不再过问季家,专注正事。“时间差不多了,你亲自去一趟钱府,请钱大人…今夜过来用膳。”陆砚清刻意加重"今夜"两字,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一一他想在今夜动手。

卫讽面色一凛:“是。”

长街湿漉,雨幕绵绵。

季庭静翻身下马,提着十锦攒心锦盒穿过垂花门,直朝沈菀的院落跑去。月洞窗半掩,沈菀枕在青缎软枕上,昏昏欲睡。光影勾勒出沈菀窈窕的身影,她手上还执着泥金真丝绡麋竹扇。美人唇绽樱颗,皎皎如明月。

守在沈菀身边做针带的玉荷先一步看到了季庭静的身影,她忙掀帘往外走,笑着接过季庭静手中的枣花糕。

“我还当公子今日不来了呢。”

沈菀肚子里的孩子闹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偏偏醉花喽的枣花糕,她还能吃上几囗。

季庭静望着窗下清瘦的身影,眉心紧皱。

“她昨夜又是一宿没睡?”

“可不是。”

玉荷学着季庭静压低声音,两人几乎是用气音说话。“这半月闹得厉害,太医也说,大概就这两日了。”说话间,屋内忽的传来沈菀细细柔柔的声音。“谁在外面?”

帘拢响处,玉荷转身迈过屏风:“姑娘,公子来了。”明明有了身子,沈菀脸上却着实瘦了一圈,可见被孩子折磨得不轻。听闻外面站的是季庭静,沈菀再次歪靠在软枕上。季庭静隔着窗子和沈菀说笑:“你这是何意,见是我来……反倒躺下了。”沈菀拿竹扇挡脸,背过身不理人。

说来也怪,沈菀明明是脾气再好不过的一个人,可每每总能和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