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2 / 4)

夺敌妻 渡澹澜 2981 字 5天前

排,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如此,我们不必再在此处有后顾之忧,想去哪儿便去哪儿。这世上,天高海阔,无边无际,想必还有许多你我都未曾踏足过的地方。”她带着一点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可愿陪我一同去看看?”

听了这话,张珏轻轻地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碗筷仔仔细细擦干净,放入一旁的篮子里,而后甩去指上残留的水珠。他注视着她的眼睛,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我愿意。”

二人对视着,不过片刻,张珏便又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唐突,忍不住红了脸,将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揪起地上的一颗野草,在指尖胡乱编了个小玩意,像是蚂蚱,又像是蜻蜓。

可当张珏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却见薛宓娴仍是托着下巴,明眸璨笑,那双漂亮而又水盈盈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情致而又温柔。如同清潭映月,又似竹雨轻风。

她眸中的笑意,温润地沁入了他躁动不安的心尖,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薛宓娴微微歪了歪头,也笑着用口型回答他:“你可答应我了。”

“我会一直记得的。”

过了几日,此事才总算安静了下来,李容卿也颇为识趣,没有再来打扰。与张珏商议过后,薛宓娴租了马车,打算顺着一路南下,赏玩沿途风土人情。待过了大伏,再循流北上,又或者随机而定,暂时也不必着急决定。张珏自然没有异议,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他怎么样都可以。于是,他们很快便收拾好随身携带的物什,准备去和赵娘子告别的时候,忽然有人急急叩响了门。

张珏起身去查看,原是饭馆隔壁卖米酒的那位热心大娘。她此刻哭得不成样子,眼睛红红的,直说自己丈夫快不行了,连声急问张珏,求他想想可有什么起死回生的好办法。张珏怔了怔,他记得那位老伯不过是发了高热,症状也并不严重,甚至精神气看起来比李容卿还要容光焕发。

不过短短几日,总不至于能一下子到了这般难以挽回的地步。张珏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皱起眉,刚要转身去提医箱,却见薛宓娴已经先一步取了过来,双手轻轻递给了他。

他垂眸轻笑一声,缓缓接过医箱。

四目相望,不过瞬息。

薛宓娴移开视线,纤纤柔黄却是轻柔地落在了他的颈侧,似是寻常般替他整了整衣领,言笑晏晏:

“轻重缓急,我明白的。眼下左右不过是一些收尾的小事,算不得要紧。”张珏见她这般,心脏如同被人轻轻叩住,丝缕的酥麻与淡淡的刺痛在胸□口错回响,指尖似是过电般轻轻颤动。

他想说什么,却又受制于哑疾,便只能有目光望向她,缓缓牵起她的手,盼着彼此能心意相通,明白自己的心意。

薛宓娴自然知道,张珏这一去,明日既定的出城计划肯定是要推迟。而李容卿一行人仍未离开,待在城中多一日,便可能会有变数。张珏那般重守信诺之人,心里定然会觉得有愧于她。可有重病之人,在他们的眼前找上门来,无论是何人,哪怕是那位大娘没有磕头哭求,又岂有见死不救,袖手旁观的道理?十指相扣,交握片刻,薛宓娴便收回了手,柔声轻笑道:“我等你,快去罢。”

不过是只言片语,张珏气息中的急促,却是再难压抑。他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度紧紧扣住薛宓娴的手,指腹贴着轻轻摩挲了几下,而后便又一点一点地松开。

张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转角。

薛宓娴立于门外,无声地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回了屋内。包袱细软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们在此处居住的时间不长,并无太多难以割舍的身外之物。

薛宓娴无意间听闻,赵娘子不日便要将旺儿送去隔壁镇子上的学堂念书,按照此处的规矩与人情,往后少不得要给夫子交各种束修。另还有各式笔墨纸砚的添置,以及应付日后学堂里琐碎的小事,便又是一笔额外开支。

如此,她便想着要留一些银钱给赵娘子,往后操持饭馆的生意,倒也不必再那般日夜辛劳。

家中积蓄以医馆的收入为主,另外还有薛宓娴抄写缝补,日常作活的零碎补贴。

不过张珏并不计较这些,银钱也从不分什么你我,一应都交给薛宓娴处置。但她也不会自作主张,与他商议过后,决定将柜子里藏着的一袋银钱,留给赵娘子。

正当薛宓娴打算串门去见赵娘子的时候,忽然见院子里来了位不速之客,正与那小黄狗对峙着。

其中的剑拔弩张之气,她隔着几步之远,便已经能够深深地感受到了。“你来我家中做什么?”

薛宓娴心下一沉,并未表现出来,只是将小狗安抚妥当,而后淡淡地扫了李容卿一眼,又移开视线。

那只小黄狗不知是否通了人性,竞能分辨出来人的好恶。若是心善的大娘,它便会呜鸣地凑上去,轻轻蹭咬人家的裤腿,再摇摇尾巴,袒露示好之意。可若是遇上了李容卿,它会摆出随时要攻击的架势,用自己小小的身躯,义不容辞地挡在薛宓娴的面前。

“它似乎并不喜欢我。”

李容卿嗤笑垂眸,似是无意般地告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