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升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碗里的水被弄洒了大半,幸而薛宓娴眼疾手快,端着碗的手躲避及时,这才没有将榻上的被褥一起打湿。
那灼热的唇贴上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地含吻着,急促的气息连绵不绝,连同着他迷离而又失神的星眸,不由分说地撞入了她的眼底。薛宓娴不过是片刻怔然的功夫,李容卿便已是在不知不觉间,将她紧紧圈入怀中。
“姐姐,我错了……”
“我不该如此……不该如此自私妄为……
“别走…你别走……
“没有你,我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陪陪我,好不好?”
“姐姐……我只有你了…”
薛宓娴听着他一句又一句语无伦次的挽求,身体似乎也被这哑声轻语撩拨着一同陷入躁动,荒唐念想重重冲击着理智的桎梏。指甲没入掌心,钝灼的痛意让她回了神,幸而并未做出什么会让自己来日后悔的事。
“你在发烧呢。”
薛宓娴看着他,试图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扒下来,却是徒劳。“该喝药了。”
可是,她的抗拒只会让他越抱越紧,甚至到了后来,连道歉哀求的话语中都染着浓重的哭腔,听着让人胸口一闷,喘不上气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心情低落。
李容卿抱着她,含糊不清地唤着她“姐姐",似是无意的性感喘息紧紧贴着她的耳朵,时而轻柔似浮羽,时而又低沉似潮击,如此反复交替,直直勾起灵动深处的烙印。
薛宓娴偏头躲了一下,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喝药。”
李容卿的身子晃了晃,深深埋首于她的胸前,低泣轻语:“不要……
“喝了药,病好了就见不到你了。”
“若是这样能换你陪着我,我便是就此病死都再无怨言。”薛宓娴抿了抿唇,不自觉地轻轻蹙起眉。
有意无意,他行事总是这般极端。
得不到的就要强夺,恨极了的便要摧毁,求不得的便要以死相逼。感情对于他来说,非黑即白。
除了天长地久的眷恋,就只剩下死生不复相见的折磨,从来就没有妥协的选项。
她轻轻抬起他的脸,说道:
“可陛下若是不听话喝药,我看留在此处也并无意义,这就走了。”李容卿此刻最听不得她说“走”这个字,几乎是立刻,他动作极为迅速地抢过托盘上的药,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灌了下去。喝得太急,他呛咳了几声,薄肌覆下的身体微微颤抖,然而不过瞬息,便有所和缓。
薛宓娴再将手中的水递过去:
“喝点水,润润喉咙。”
李容卿得寸进尺,捏着她的袖子,抬眸看过来,星眸中闪烁着点点微光,似是在仰望着不可亵渎的神明:
“姐姐。”
“你喂我。”
爱喝不喝。
薛宓娴不允许他得寸进尺。
为了防止他再那般没完没了地抱着自己纠缠,说些颠三倒四的花言巧语,薛宓娴又道:
“你若是好好睡上一觉,我明日还来看你。”李容卿听了这话,竞然当真闭上了眼睛。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容卿倚在软枕上,手里握着折子,半点没有方才的病弱可怜样。他看向风升,嗤笑一声:
“瞒过她了?”
风升点了点头:
“按陛下的吩咐,娘娘并未起疑。”
“只是,娘娘说事成后便要离开,可要属下…如实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