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命(2 / 4)

夺敌妻 渡澹澜 2779 字 4天前

按住水洛的肩,语气冰冷:

“莫要再跟着裹乱。我已喂你服下融血丹,约莫着还能撑上一段时日。”“陛下那日吩咐过,往后哪怕做不得贴身近卫,也会着人为你另寻出路,算作了结多年情分。”

水洛颤抖着的手在半空一顿,紧接着便有气无力地垂落下来。风升见他这般,抿了抿唇,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忍了许久,还是压抑不住,终究是恨道:

“那女人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竞让你做出这等蠢事来,还有陛”他自知不可背后议论主上,便及时止住了话茬,没有再说下去,改口道:“陛下龙体有恙,待这段时间过去,你再亲自去请罪。”水洛从他的脸上看出了端倪,连忙追问道:“陛下出什么事了?”

风升摆了摆手,不愿多言,只是示意他将桌上的药喝了,站起身,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浅褐色的药汁从嘴角滑落,水洛喝得急,抬起手随意地一抹,撑着身子缓了缓,终究是又聚起一股力气来。

他挣扎着翻身下床,抓起一旁血迹斑驳的外袍胡乱披上。跌跌撞撞地推开门,伤口的疼痛让他两眼一黑,险些栽倒下去。不远处的侍卫箭步冲过来,将他扶住:

“水洛大人。”

那侍卫尚且不知道水洛与李怜玉串通的事,只知水洛冲动自刎,乃是风升将其救回来的。

额前的汗珠滴落在了眼睫上,压得水洛几乎有些睁不开眼。他撑着侍卫的手,大口地喘了一会儿,忽然听得头顶乍然响起一声惊雷。水洛握着那人的手,眼前模糊一片,只是重复着问道:“陛下…陛下出了什么事?”

侍卫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应对,便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容卿虽被风升强行灌下了汤药,可他深陷情泥恨沼,心中大痛,喝下去的药非但没有见效,还伴随着暗红的血块一起吐了出来。兴许是心如死灰,李容卿的病情一夜间急转直下。起初还能清醒着与人吩咐几句正事,可后来,他脸上血色尽失,手脚冰凉,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风升急在心里,本想再去请张珏来,可是不等张珏回应,就被薛宓娴拦了下来。

“当初大人答应过我,只要给他开了药方,便不会再来纠缠。”“一诺千金,风大人便要如此,将自己的诺言弃之不顾?”风升无法,又偏逢暴雨阻碍了山中通路,这僻院之地,一时间竞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境。

他退而求其次,只得又秘密去请了城中的大夫来看。可那大夫年事已高,颤颤魏巍地拄着拐,不过是看了一眼,搭了个脉象,便紧紧拽住风升的袖子,说榻上这位公子命不久矣,让他们赶紧预备着后事,还说自己知晓一处卖棺木的地方,可以给他们些许便宜。风升忍无可忍,直接让人赶了出去。

水洛听完,脚下一个踉跄,扶着柱子站稳身体,努力将喉间的血腥咽下去:“张珏……他不愿意救陛下?”

他咬了咬牙,用尽力气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陪我……陪我去一个地方。”

那侍卫连连摇头:

“不行,大人您伤口又渗血了,现下要静养才是。”水洛低下头,咳了咳:

“无碍,陛下的安危要紧。”

“带我去见……张珏。”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屋外又是暴雨倾盆。张珏端起茶盏,又探头朝着紧闭的大门看了看,面色多有不忍。薛宓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你担心他做什么?堂堂君王,身边有的是名医,不差你一个。若是他真想活命,出路总比我们多。”

“而且,你已经给他留下过一张方子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会儿即便是再有意外,也怪不到我们的身上。”

见张珏不说话,薛宓娴又道:

“更何况,先前若非有人劝着,即便是有着揭榜的本事,他也要活活将你打死。如此冷心冷情、忘恩负义之人,你又何必再去管他的死活?”她知道张珏心里在想什么。

张珏虽看上去冷淡,内里却是如假包换的医者仁心。这些年,张珏在外行医从不计得失,不看家世,不论酬金。即便是患者对他恶语相向,他也并无所谓,再度性命垂危之际,若有相求于他,他还是会提着医箱,不辞千里地前去救人。薛宓娴起初不相信,世间竟当真有人能为了自己的职业抱负,无私到这般地步。

可后来才知道,张珏便是那样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有着她此生可望而不可即的高风亮节。

张珏坐了下来,看着薛宓娴的眼睛,叹了口气,牵着她的手,在掌心写道:“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在我的手上。”

“与公主合谋,毒杀先帝,已然是违背了医者初心。我不能再做这样的事。”

薛宓娴怔了一下,微微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轻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张珏会帮着李怜玉杀人?

她竞不知,先帝之死,是李怜玉的手笔。

李怜玉又是为什么要杀先帝?

张珏低下头,攥成拳的手顿了顿,抬手去取自己写药方时所用的笔。毫尖上的墨水滴落在了纸上,晕开一处墨污。薛宓娴似乎明白了什么,挽着张珏的手,探身过去:“所以,李怜玉愿意施以援手,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