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亲卫,上前接管。
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上唇畔,指腹沾了一点胭脂,艳丽的红如同在雪色凌梅,李琼若勾唇一笑,点了点头:
“都听盘姑姑的。”
话音未落,两侧的侍卫忽然拔剑而出,几乎只是弹指之瞬,那些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训练有素的死士就地格杀。盘儿回过神来,又惊又怒,指着李琼若的鼻子怒道:“公主,你可知此乃大逆不道之举!”
“皇后悉心养育你十数载,难不成,你如今要造娘娘的反?”李琼若缓缓上前一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笑了一下,不急不慢道:“是啊,我是要造反。”
“不仅要造她的反,我啊,也不打算放过姑姑你呢。”“如何?”
盘儿气得面色涨红:
“我看谁敢!我可是当年太后懿旨所赐,你们谁敢动我?”李琼若指尖轻弹,嗤笑一声:
“拿下。”
盘儿的下一句怒骂尚未出口,便被堵上了嘴,蒙住了脑袋。几个嬷嬷手脚麻利地将她的衣服换了,塞入了另一顶一模一样的轿舆,几个侍卫换上从死人身上拔下亲信的服饰,跟着轿舆沿宫道反向而去。薛宓娴尚未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来,便被人扯去了口中的毛巾,搭着一个侍卫的手臂,从轿舆内出来。
雪色清茫,她这才看清身侧的侍卫,竞是水洛。心瞬间沉入谷底,薛宓娴不自觉地开始怀疑,将自己的手缓缓收了回去。李琼若瞥了她一眼,说道:
“跟我走。”
二人沿着宫道走过一段曲折的路,不远处,是行宫的偏门。李怜玉带着张珏,等候此处。
李琼若微微扬起下巴,示意水洛将人带过去:“全须全尾地送到了。妹妹,这回还有什么话说?”李怜玉看着她,缓缓上前一步:
“未曾想,皇姐也有背叛皇后的一天。我还以为,你会为萧家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李琼若不屑地哼笑一声:
“大抵原本是如此想的。她宁愿扶持一个毫无生养关系的小皇子,也不愿分我这个女儿半点权力。萧家几番险难,我为她鞍前马后,甚至连那个废物驸马,都遂了他们的意
“可他们还不满意啊?他们要我去死,要用我的死,换那个傀儡上位。既然如此,便怨不得我了。”
李怜玉低下头,没有说话。
李琼若上前几步,笑着接近李怜玉:
“妹妹,你是太子殿下的人。只要你肯在太子殿下面前保我一命,我自然乐意倒戈相向。太子妃,就是我的诚意。”“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个刚愎自用、自私自利的傻子,日后要坐上那龙椅的,是个阴戾多疑、冷血无情的疯子。”“你我皆为女子,若是联起手来,分而治之,便不用在仰人鼻息。难不成,你甘心一辈子屈居他人之下?”
李怜玉微微歪了歪头:
“倒是在理。”
李琼若唇边挂着笑,眸中却骤然剧变,她猛地扬起手,宽大的袍袖下寒光一闪,利刃直逼李怜玉颈侧而去。
薛宓娴与水洛异口同声:
“公主小心!”
二人齐齐倒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荡开。水洛上前查看,却见李怜玉不慌不忙地坐起身,理了理鬓边碎发。李琼若胸口没入一柄短刀,血色在裙上绽开,而她的手中,也紧紧握着匕首,睁着眼,已然彻底咽了气。
水洛将李怜玉扶起来,张珏仔细检查了一番,裙子上的血是李琼若的,而她毫发无伤。
可李怜玉却是掰开李琼若的手指,抢过匕首,对着自己的锁骨猛然划下。水洛阻拦不及:
“公主。”
李怜玉脸色因为剧痛而变得惨白,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你还不明白么?要打消他的疑心,必须付出危及性命的代价。”
张珏用力地撕着自己的衣角,想要为李怜玉包扎。李怜玉轻轻抬起手:
“不必,金创药你已经给过我了。”
“水洛,按照我交代的,送他们走。”
说完,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看向那几个侍卫:“告诉太子殿下,丹荣公主首鼠两端,背信弃义,重伤和元公主。”“太子妃,下落不明。”
行至车前,薛宓娴转过身,看向水洛,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水洛怔了一下,还剑入鞘,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将话咽了回去,自嘲地笑了笑:
“回去又要挨师兄的揍。”
他抬起头,看向薛宓娴的眼睛:
“不过,都是值得的。”
张珏拉了拉薛宓娴的袖子,示意她赶快上车。水洛这才回过神来,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封密信并一块令牌来,塞进了薛宓娴的手里。
“若是在官府遇上难缠的人,便用此物。他们见了,必不敢细查,能保一时安宁。”
“公主说此行是去南边,一处远离京城的小镇。南方的风土人情娘娘也熟悉,想来应当能适应生活。”
他又摸出一个钱袋子:
“这是我……这是我攒下的银子,虽数目不多,可娘娘若是想找个安身之处,也是足够的了。”
薛宓娴看了看那个钱袋子,深吸一口气:
“水洛,你不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