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水洛却是笑了笑,将薛宓娴送入了车内,朝着车夫示意了一下。他扶着窗,低声说道:
“当年江南,我做错了。”
“殿下对不住娘娘,可他不肯认,这份债,便让我先替他还。”话音散在冬风中,薛宓娴回首望去,他独自一人站了许久。细雪飘零,寒风瑟瑟。
很快,城门便再也看不见了。
殿内,皇后见亲信押着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进来,也并未多想,只是随手一指,嬷嬷们便将她摔在了角落里。
“怎不见盘儿?”
皇后问道。
为首的嬷嬷上前一步,回答道:
“丹荣公主另有安排,盘姑姑跟着去了。”皇后蹙起眉,尚未问清究竟是何事,便见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身子抖如筛糠: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皇后冷笑一声,扬起一巴掌,声如寒冰:
“废物。区区太子,便吓成这样。”
殿外,李容卿手持长剑,却被侍卫拦住。
“太子殿下,面圣不可佩兵刃。”
李容卿面无表情,缓缓抬手,那剑便被脱手掷出,“铛”一声落于阶下。他双手微张,示意自己身无利器,缓缓步入殿内。皇后笑着拍了拍手,便有侍卫将他团团围住。她身侧的小皇子似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高声啼哭起来,宫女们如何劝都不管用。
皇后再不耐烦,用手将那小皇子的嘴紧紧捂住,生生将他捂晕了过去。李容卿目不斜视,嗤笑一声: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子,你还真是下得去手。”“若我不曾记错,他的母妃在孕中吃过一种药。那药伤胎,这才致使他如今七岁了,却连走路都需人搀扶。”
皇后扬了扬手中的诏书,眉眼中露出讥讽的笑来:“千算万算,太子怕是不知道。你父皇啊,并未打算将皇位传给你呢。”李容卿不为所动,负手而立。
皇后一偏头,凤钗轻晃:
“将太子妃带来。”
李容卿看着她,轻轻摇头。
皇后说道:
“你若肯乖乖就范,我便留她全尸。你们去了地下,还能做一对鸳鸯眷侣。”
“若你不从,我便杀了你,再将她送去南蛮和亲。你在南蛮杀了那么多人,你猜猜,他们会如何对待你的妻子?”“哈哈,就像你对待程菩的妻子那样。”
皇后微微倾身,试图从那双冰冷的眸中找出一点恐惧:“你知晓是什么手段。”
李容卿一挑眉,语气冷淡,似是挑衅:
“说完了?”
皇后拍手大笑: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亲信一拥而上。
李容卿侧身避开,架住自己面前的手,翻掌一推,狠狠撞开阻挡的两人,夺下一柄长剑来。
殿外,刀剑交错,声声入耳。
黑衣死士鱼贯而入,干脆利落地解决了皇后亲信。皇后瞠目结舌,可情急之下,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手握着诏书,一手捡起地上的剑,架在了太子妃脖子上:
“你!”
李容卿当真停下了脚步,微微皱眉。
皇后笑了几声,状似癫狂,毫无昔日端庄仪姿。她自知走投无路,却不肯屈从:
“李容卿,你是有软肋的,对不对?你和云氏还真是一模一样。”“云氏当年身居行宫,与一男子共处一室。孤男寡女,谁知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事后有孕,便生下了你。”“所以啊,李容卿,你是个野种。”
她大笑起来:
“你凭什么跟我抢?凭什么,云氏死了以后,还能留下你这个孽障?你竟然还不恨她?″
“要不是她当初将你和你皇兄送出宫外,我不会那么快动手的。”“是你!是她!是你们逼我的!”
皇后察觉到“太子妃”的挣扎,一时失手,长剑便自那玉颈上剜过。而当她低下头,才发现,面罩落下,竞露出盘儿的脸来。陪了她大半辈子的盘儿,倒在了血泊中,痛苦不堪,却还是挣扎着爬向李容卿,攥住他的衣摆:
“娘娘,逃”
话音未落,盘儿便彻底倒了下去。
李容卿无意多言,只是将手中剑递给赶来的风升,自袖中缓缓取出另一份诏书。
他看着皇后绝望的眼睛,看着她跪在地上,看着她被赶来的禁卫军拖下去,紧紧攥住手中的传位诏书。
大局已定,李容卿转过身,看向龙榻上不省人事的皇帝。还剩最后一人。
不过多久,太医令连滚带爬地从帷帐里逃出来,扑跪在李容卿面前。袖中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李容卿冷冷笑了一下,眸光缓缓聚焦。比起复仇的快意,他忽然觉得此刻还差了点什么。他转身吩咐:
“将太子妃带来。”
如此喜事,她理应陪他一同见证。
满殿官员依次下拜,哭声四起。
陆昭起身上前,验看遗诏。
片刻后,他抬起头,与李容卿对视片刻,点了点头。寥寥数语交代完后事,李容卿匆匆推开礼部尚书,三步并作两步地行至殿外,抬手拦住风升,冷声道:
“怎还未将人带来?”
看着风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