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3 / 4)

夺敌妻 渡澹澜 2869 字 4天前

宫何须平白长了他人威风。再者,前朝太后逼宫扶持幼帝,开创了此后几十年的太平,何不效而仿之?”自回京后,李容卿没有片刻停歇,快刀斩乱麻地除去了萧氏在兵权上所设的阻碍,连夜拜访了数位有名望的老将军,得来了号令四境全军的虎符。至此,曾经云将军手中的兵权,在被萧氏一党瓜分数年后,再次被他牢牢攥回手中。

鹿死谁手,盖棺定论。

李容卿心里自然明白,现在所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要让萧氏彻底没有反扑的实力,必须要拔除宫中足以动摇圣心的旗子。皇后只要在一天,萧家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陆昭走在他的身侧,听了这话,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萧家在朝中的势力被去了大半,只要一个借口,就可以出手废后。只是,届时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殿下准备妥当,我自当全力以赴。”李容卿忽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

“是么?”

“衡山遇刺一事,你怎么看?”

返程途中,李容卿于衡山脚下遇刺。幸而他视线早有预备,风升与水洛反应机敏,才得以化险为夷,无人伤亡。

事后,风升从那刺客的尸体上,搜下了一封书信,信中言辞恳求,要求必于此地将太子灭口。

字迹显然是找人代笔的,而落款的印章,正是和元公主李怜玉的私印。陆昭面不改色,淡然如常:

“殿下怀疑公主?”

李容卿盯着他,视线锐凌,如同一只捕食的鹰,不肯放过哪怕一点细枝末节的破绽,冷声道:

“我在问你。”

陆昭笑了笑,负手而立:

“殿下若是当真怀疑公主,便不会同我说这件事了。我是公主的驸马,又是殿下的心腹,若说有谁居心不轨,恐怕不会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这些日子,怜玉为你付出良多,在朝中树敌不少。你与她合作顺利,总有人觉得如鲠在喉。如此粗陋的挑拨离间之计,殿下自然心里有数。”李容卿哼笑一声,收回视线,拍了拍他的肩:“瞧你这样子,还真被我唬住了。盼着我和李怜玉分道扬镳,好坐收渔翁之利的,这朝中恐怕只有一人。”

丹阳公主,李琼若。

他们都心知肚明。

陆昭问道:

“殿下打算如何做?”

李容卿不急不慢地开口:

“她既然有蛇口吞象的野心,是好事。”

“与其针锋相对,不如适时助长她的贪心,总有被反噬的一日。”陆昭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道:

“近日宫中流言四起,说太子妃是二嫁的女人,抛夫弃子,不知廉耻。说得有鼻子有眼,御史台的折子,你也看见了。”“他们要你废了太子妃,另立旁人。”

李容卿的面色冷了下来,他近些日子疲于奔波朝堂,几乎深夜才回到东宫。薛宓娴近些天睡不好,人都隐隐瘦了一圈,今早他抱她的时候便发现了。可她心里藏了事,不肯对他说。

风言风语如此难听,她定是难受的。

比起这些,李容卿更惧怕的,便是此事可能刺激到她本就虚弱的精神。万一,她想起那些事了呢?

可仔细回忆了一番,薛宓娴的一举一动,除去古衾凯旋之时的莫名抗拒,并无任何异常。

甚至比起之前,二人的感情似乎更加亲近。同床共枕,夜话私语。

情投意合,心心心相印。

他绝不允许有人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缱绻温情。陆昭适时递上一封密函:

“殿下,这是传播流言者的名录。除去那些迂腐顽固的老古董,几乎都是萧家的人。”

李容卿看完,将那密函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隐隐泛白,只是嗤笑一声:“以做效尤,你看如何?”

陆昭问道:

“殿下的意思是。”

李容卿指了一个人的名字,此人明面上中立,可实际却是萧相的心腹:“散布流言蜚语者。”

将密函收入袖中,他轻描淡写地撂下一个字:“杀。”

张珏诊完脉,看了常殷开的药方,略微修改了几味药的用量,将那药取回太医院,待重新配好了再送来。

薛宓娴拉住他的手臂,抬起头,轻声道:

“张太医,我刚才对你说的那些事……你都是知情的,对不对?”张珏看着她,片刻后点了点头。

她静静地望着张珏,眸色温柔却又带着点粉身碎骨的执着:“我想要知道真相,这里只有你能帮我。”她语调轻缓,好似山涧清溪漫流,又似林叶细雨点点,动人心弦:“还请你一一”

“务必知无不言。”

张珏受不了她这样看着自己,耳朵红得仿佛下一刻便要滴出血来,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仍需考虑。

薛宓娴所想起那些片段往事,都是关于李容卿的。关于程菩,关于程家,她当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对她来说,这到底是不是好事?

他自然希望她恢复记忆。

可是,若恢复记忆后,她还被困在程家那些解不开的恩怨是非里,岂不是又一次将人推进火坑了么?

张珏紧紧皱着眉,低着头,险些撞上在外面避嫌的李怜玉。李怜玉瞧着他的模样,顿时了然:

“你不想告诉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