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1 / 3)

夺敌妻 渡澹澜 2701 字 4天前

第45章破釜

听闻太子受了伤,谭茗不敢有片刻耽搁,交代完防务要事后,便立刻策马回营,直直往营帐赶去。

军医与他同时赶到,提着医箱急急走了进去。刚踏入几步,尚未见着人影,便听见了李容卿的声音:“别过来。”

那声音仿佛是淬了冰的寒刃,压抑着什么情绪,让人听了不由得浑身战栗。薛宓娴急忙想要逃离,轻轻推了他一下,气音说道:“有人来了。”

李容卿没有任何反应,单手按在薛宓娴的腿侧,不让她逃,紧贴着的肌肉一阵烧热,落在耳畔的呼吸急促低沉。

薛宓娴退开了些,不让他再进一步:

“你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呢。”

李容卿嗤笑一声,抬起薛宓娴的脸,吻了上去。他的伤口,倒也没有这么着急。

而另一边,谭茗怔了一下,立刻会意,眼疾手快地拽住军医的胳膊,将他带了出来:

“别进去,在这儿候着。”

此番随行的军医姓常,年纪不大,因其师承高人,颇擅医治各类外伤,故而被破格提拔,坐上了军医首位。

常军医眨了眨眼睛,看向谭茗,很是不解:“谭将军,殿下这是怎么了?”

谭茗扯着嘴角笑了笑,含糊敷衍了一句,潦草蒙混过关。思及太子妃也在营地的事,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所认识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太子殿下,似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玛科尔牵着马,走了过来,轻轻一挑眉:

“你家殿下呢?”

谭茗挠了挠头,拱手道:

“殿下此刻有要事在身,不便通传。”

玛科尔不久前才被李容卿从营帐里请出来,心知其中内情,垂眸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既如此,你告诉他,我手下的勇士,已经埋伏就位了。只要他的人准备好,随时可以攻入都城。”

说完,她利落地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营帐内,常军医剪开那被血染透的衣裳,瞧见那又被撕裂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薛宓娴埋着头坐在李容卿身侧,听见军医的反应,一抹浮红自耳后烧到颊侧,连颈上都染上朦胧的轻粉,躲闪着移开视线。她试图收回自己的手,轻声同李容卿商量:“放开,我去替你倒些茶来,好不好?”

李容卿抿了抿唇,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目光如炬,显然没有任何要放过她的意思。

那伤口虽然骇人,但好在并不严重,有常军医在,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谭茗挠了挠头,他虽然尚未成家,但此刻也隐隐觉得自己在此处有些多余,这会儿也是找到了逃离的借口:

“这点小事,哪里能劳烦太子妃?末将替娘娘去。”说完,他提起茶壶,转身出去吩咐烧水。

薛宓娴咬了咬唇,李容卿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不断加重,让她觉着有些隐隐的疼,却难以抽离,便只得任由他去。

他眼睫低垂,敛去了眸中光亮,漆黑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她,莫名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似乎是被当成了野兽的猎物。她覆上他的手,柔声道:

“是不是疼得很厉害?”

李容卿望着她,片刻后点了点头,示意她坐得离自己再近些。见状,常军医尴尬地笑了笑,包扎好伤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步从营帐中退了出来。

笑话。

以前太子腿上被人砍了道深可见骨的伤,他刮下其糜烂处血肉的时候,李容卿哪怕是浑身冒冷汗,也从未喊过一句疼,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处理军务,丝毫不影响他的指挥。

怎么这会儿太子妃在身边,就连一点疼都忍不得了?陪着薛宓娴待了一会儿,李容卿吹了灯,只是略微打了个盹,便翻身坐起。行至门口,他又折返回身,半跪在榻边,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又看,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弓,鼻梁,最后是嘴唇。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却感觉自己的脚仿佛是被什么牵绊住了,半点也挪不动。

他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站起身,快步离开了营帐。探子送来了新的情报,事态走向和他先前预想的几乎一模一样,只需劫下他们自大漠深处运来的军粮,切断补给,便能分而化之,逐个击破。但是,攻入都城的事情,他并不打算插手。玛科尔看向面前的沙盘,凝眸思忖片刻,说道:“从侧路攻入,可行倒是有些。只是,需要对地形极其熟悉才是,不然,在映月泉处便会被绕在里头。”

李容卿将路线再次推演了一番,沉声道:

“此言极是。”

他立刻调整了部署,决定西北驻军自城门正面攻入,而玛科尔所率的亲兵,则趁乱从侧路进攻,占下城内高地,以弓弩掩护强攻。玛科尔笑了笑,歪头看着他:

“太子殿下料事如神,我该好好谢你。只是,这回你怎么不亲至前线了?”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可是被营帐内的温柔乡绊住了脚步?”

李容卿冷哼一声,抬手挡开: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只是我想,你应当很想手刃那些背信弃义的叛徒才是。”

易地而处,他就是这么做的。

玛科尔面上闪过一瞬的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