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 / 4)

诸园贵人 晏焦 3044 字 6天前

,正好送你品鉴。”

“任凭食稻饭羹还是食肉饮酪,只要能吃饱,能尝到美味,就能使人肥泽啊…“我又给孩子口中送入一勺羊乳黍米,问道:“小五说是不是?”他十分可爱地把脑袋扎进我怀中,依赖地紧贴着我的身体,马贵人放下汤碗,伸出双臂逗道:“炟儿,到马娘娘这儿来。”“去吧。"我鼓励地亲吻他发顶:“让马贵人抱抱。”孩子胆怯,虽与姨母亲密,却一时不肯离开母亲身边,我正笑着掐他鼻尖,司马夫人竟从屏风外进来了。她手里捧着一笥卵熵,很自然地奉到食案前,道:“马夫人送来的餐点,请贵人们一起品尝。”司马夫人与我对视后退下,我则将食奁推到马贵人面前,示意她先吃。在点心的诱惑下,小五扭扭捏捏地乐意到马贵人身边亲近了。她将黍米舀起喂给孩子,有些感慨地回忆道:“我幼时最爱吃卵熵,放上一点胡麻油,鲜美非常。”

“我见陛下也总吃这道菜。"我道:“姨母与陛下口味相似,我却喜欢汤类。“汤羹鲜甜,你妊娠不易,所食之物合该补益。我少时在家不能做主,喜欢的吃食难以随心吃到,年长后从永安宫到掖庭,反倒自由很多。”“倘若口腹之欲都难以满足,掖庭和左右校的刑房有区别吗?”马贵人道:“当然有区别,在掖庭至少行动自由,还可娱乐,不必黥面剃发输作劳役,难道不好?”

说起娱乐,我忽然亮起双眼提议:“姨母,我最近发明一种玩法,只需匹个人,就能打发一下午的时辰,极有意思,要不要参与?”“六博棋?”

“非也。”我道:“这叫麻将。”

“麻将?何谓此名?”

我摆手道:“何必在意名称,我已让詹事们吩咐刻制木块,只是牌数太多,且需做几日,待一切就绪,便邀请姨母和大阎贵人小阎贵人来玩。”马贵人将怀中的小五递回我身边,微笑着答应道:“你花样多,这棋必定好玩。”

二人用饭结束,玉堂殿的召幸也来了,我与小五站在宫门口目送姨母离开,将孩子交还给乳母逗趣哄睡,快步走回主殿的食盒前,打开特制的夹层,取出了一卷薄薄的绢帛。

我目光炯炯地将帛书笔迹确认了三四遍,这显然是贾育的手信,上头清楚明白地传来了好消息一一截至递信之日,已有五位女子顺利进入阴府,分受阴就父子宠幸,而我看中的那位储氏,竟然尤其得到阴丰的垂爱。欣喜的情绪涌入脑中,果不其然,自古最难抵御的诱惑永远是美色,以最低成本换取最高回馈,百试不爽。这趟计划顺利得令人振奋,可我随后便担忧贯育等人是否提前对储氏陈明了利害,贾家人会不会用粗暴的手段逼迫她进入阴府?假如阴丰对其迷恋垂怜,储氏是否会心软坏事,擅自透露贾氏的讯息给他?九华殿没有短信和座机,我们的联络太难、太滞后,一旦贾育从我这里得到指令,他与贾禾阳其余兄弟在宫外的行动便完全脱离我的控制。所幸得到专成的是储氏,她曾跟着投降获罪的丈夫在边郡生活,又辗转保全自身,八成是个聪明人。

所谓美人计,并不单凭貌美取胜,而是温柔解语、万千巧合、投契无比。贾育、贾参等人都是高门贵子,对阴丰相当熟识,想必将她们教导得不错。以丽邑公主的性格,她一制不住阴丰,二比不得有备而来的储氏,阴家大概有的闹了将信帛损毁后,司马夫人侍奉我在申时前更衣梳洗毕,本该按时奉诏前往禁中侍寝,可由于小五白日睡得多了些,闹觉不止,我担忧孩子把喉咙哭坏,只好抱在怀里又晃又哄,围着九华殿的庭院走了八九圈,合宫上下才恢复宁静。为此姗姗来迟,刘庄当然不会怪罪。自即位以来,他熬夜的能耐愈发强了,子时还在台阁巡察,最迟夜漏过半方归,我睡过一觉醒来,还要侍奉他更衣洗漱。

再次怀孕以来,我被召幸的次数反而更加频繁,这似乎不大合情理。昨夜立后与立太子之言仍在耳畔,此时正处多事之秋,外朝公卿顺应西宫之望,主张扶立阴贵人或姨母,而刘庄依然连月向九华殿行赏、连日召幸我到前殿,在太后眼中,本身就是一套叛逆行为。

侍奉阴太后是我的日常规定动作,可我知她并不偏爱我。阴贵人是亲侄女,马贵人是贴心心拥附且家族失势的贤德后妃,而我出自贾氏,一门平静的家族,犯错自戕的长姐.……足以令我黯然失色。我坐在刘庄身侧的软垫上出神,主动与他肩膀相靠,逐渐意识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妊娠小五时有禾苗之祸,致使我一度失宠;孩子尚在襁褓时东窗事发,太后与阴贵人要求刘庄对其严惩,我虽落寞大病,却置身事外,后以迅速复宠,再次有孕,还在不断被召幸。

他握着刀笔在竹简上批画更改,我则在他身边加餐进食。刘庄将手边的柘浆端起,为我二人各斟一盏,问道:“卿今日为何来迟?”“白日与姨母、各贵人采女前往北宫蚕室劳作,后晌得到宣召,但小五哭啼不止,妾只好抱着他哄一哄,谁知孩子怎么都不能入睡,由是耽搁了时辰。”刘庄隐几而坐,回道:“炟儿往日哭闹很少,是个省心的小子。”我抱怨道:“哪里省心?他闹觉时非要抱在怀里走动着才肯睡,一挨床榻便醒,还好有乳母和詹事作辅,否则可要把妾累坏了。”他闻言笑笑:“孩子闹人便交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