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心念念等了这么长时间。
日日夜夜在佛前祈祷他平安。
换来的,竟然是这个结果。
老尼姑停下手中的敲击。
长长叹了口气。
出家之人,早已斩断红尘。
不懂这情爱之苦,更不知如何去劝。
只能同情地看着沈芸纱,任由她泪水打湿了蒲团。
过了许久。
哭声渐渐停了。
可沈芸纱的脸色,也差到了极点。
她突然猛地抬头。
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却是死灰一片。
她看向老尼姑,毅然决然地说道
“大师,我我要出家!”
“我不要再想他了!”
老尼姑深深地看了沈芸纱一眼。
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
缓缓道
“遁入空门,需四大皆空!”
“施主你尘缘未了,心中执念太深真的能忘情吗?”
沈芸纱惨笑一声。
“我不知道”
“我我没去处了。”
“家没了,他也没了!”
“天地之大,我竟无容身之处”
说到这里,她捂着胸口,又痛苦地哭了起来。
老尼姑再次摇头一叹。
终究是可怜人。
“罢了,罢了!”
老尼姑缓缓起身,走到沈芸纱面前。
单手抚在沈芸纱的头顶,低声道
“今日,就先准你带发修行吧!”
“发为烦恼丝,你心中烦恼未断,强行剃度也是枉然。”
“如若他日你忘了这段孽缘,心如止水,再削发为尼不迟。”
“若忘不了世道若平,你自下山去吧!”
沈芸纱闻言。
双手合十,对着老尼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自此。
刘年和三姐眼中的画面开始急速闪动。
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四季更替,风云变幻。
尼姑庵里的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沈芸纱每日清晨扫地,日落诵经。
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总会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的凉亭。
痴痴地望着山下那座繁华的豫阳城。
一眼两年过去了。
在这两年来,异族再未侵犯过边境。
戚家军的威名,震慑四方。
戚镇山,也成了豫阳城里,乃至整个王朝,最神秘的将军。
民间传说纷纭。
有人说他面如冠玉,有人说他青面獠牙。
但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而两年前,皇帝赐婚。
这位胆大包天的将军,竟然直接让公主在城门口的客栈里住了七天。
未露一面。
皇帝震怒,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还要靠他守国门。
为了皇家的颜面,皇帝不甘心,非要将公主嫁出去。
于是在豫阳城里,大兴土木,建造了一处专门为公主居住的府邸。
即使大将军不拜这个堂,不圆这个房。
公主也算嫁出去了!
这成了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也是皇室最大的丑闻。
而戚镇山本人。
自那之后,再未在众人面前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