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怪异的响声
温实心中一定,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将午后与沈悦、沈君溪商议时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开始接到这封信的时候,确实有些害怕,与沈悦和沈君溪商讨过。无论结果如何,我就只想把童蒙馆发扬出去,或许可以让更多蒙学年龄的孩子受到教育。”
她目光清澈,语气坚定道:“我们不求得到什么赏赐以及名声,就是脚踏实地便是最好的。”
谢衍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温实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能如此想,便是最好的。”
谢衍看向温实,语气郑重:“你尽管安心筹备回信内容。担心回信的措辞,我会等你写好,重新拟定一份,你只需将童蒙馆最真实办学理念呈现即可,信函传递就有我来,你不必担心。”
谢衍的这番话,无疑给温实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多谢大人!有大人的助力,我安心不少。此事牵扯甚多,非我一人和童蒙馆所能承担的,有您在,我安心不少。"温实由衷感谢道。谢衍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色,道:“天色已晚,桃桃也该等急了。回信之事,不急在一时。你们先细细思量,草拟个大纲,我们再议。”“好,我今晚就试试。"温实应下。
白日童蒙馆的喧嚣已然散去,现只有明月挂在空中,温实披了件厚实的斗篷,油灯和月光堪堪照亮着桌面。
她着手开始写,关于白日所构思的她个人的教学见解。温实拿起笔,又放下,又拿起,接着一连几个来回,想写的有许多,想把许多先进的现代教育思想写下,但又不知该从何写起。许多教育理念与这个时代相悖,即使认可,实行起来也是极为难易的。月光照耀着她沉静地侧颜,她索性放下了笔,开始思考着这半年来与孩子们的相处。
希望能从中得到起笔的答案,想到孩子们鲜活的模样,最终有了思绪,重新提笔,写下“教育的目的,最重要的是'人',在于发展孩子的天性。不抑制孩子本性…….”
夜越发深了,周围万籁俱寂,再过细小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突兀。一声极为细小的“吱吱"声打破了院子的寂静,像是锯木头的声音,也像是老鼠啃食食物的声音。
温实拿着笔不由得一顿,在纸上晕出了墨迹,幸好刚才写的内容没有被浸染,只需再誉抄一份就好。
她瞬间紧绷,想要细细地听着这些声音的源头。童蒙馆可是才返修过,像滑梯、攀爬架都是新的,所以不会是木头磨损了。温实提起油灯,脚步轻缓,像着声音源头靠近。就在即将靠近墙根阴影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温实脚步顿住,心里有些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她迅速回头看了眼阴影,还是去开门了。
隔壁王婶裹着厚厚的头巾,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被寒风吹的脸颊微红,还眼底还带着笑意。
“哎哟,温先生,还没歇下呢?打扰了打扰。"王婶一见到温实,立刻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我刚从外头回来,急着来告诉你一声。温实侧身让王婶进门,疑惑道:“王婶,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王婶走进门内,拉着温实的手,喜滋滋地说:“是我家那口子!他回来了!今儿个下午刚到家的,走了得起码两年了,回来过年的。”温实闻言,也为王婶高兴:“王叔回来了?那是大喜事啊!一路辛苦了。“可不是嘛!"王婶拍着大腿,“累是累,但人平安回来了比什么都强。我急着来,不为别的,是我家那口子在路上,好像……好像碰见你哥哥和嫂嫂了!”“什么?!“温实声音都拔高了些,想起孩子们都睡了,又压低了声音,“叔遇见我哥嫂了?在哪儿?他们.……他们可好?”“你别急,听我细说。"王婶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我家那口子说,大概是在离咱们这儿还有三四天路程的官道驿站附近,远远瞧见的。人太多,没顾得上打招呼,但看着像,赶着车,行李不少,像是要回家的样子。他就多留意了一眼,觉得十有八九是。”
温实眼眶不由得湿润,强忍着泪水,“今年能回来过年就是最好 …"”“他说估摸着就这一两日,顶多三四天,准能到家!"王婶肯定地说,“我想着,豆子豆荚天天盼着,你也惦记着,得赶紧来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也高兴高兴!”
哥嫂离家两年,书信都很少寄,就只有年关时寄信说今年又回不来了。豆荚、豆子面上不说,但每次邮差路过巷子,眼底的羡慕都掩盖不住,期盼着爹娘来信。
温实高兴的一时竞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反握住王婶的手,连连道谢,“多谢王婶!多谢王叔!这消息……这消息比什么都强!”“谢什么,都是邻居,应该的。"王婶也笑得开花,“我就是来报个信,让你和孩子们都高兴高兴。你家哥嫂回来,今年这个年可就热闹了!行了,我不多待了,你赶紧歇着吧,说不定明后天信就到了呢!”王婶又说了几句吉利话,便提着灯笼匆匆回家去了,想来也是急着回去团聚。
喜悦过后,温实这才细细回想,既然今年哥嫂要归家,怎么没有寄信回来,是耽搁了还是有别的原.…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不吉利的想法打消掉,兴许有着别的缘故。温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