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访(1 / 2)

可能因为最近过于劳累,温实不知不觉躺在躺椅睡着了,沐浴在阳光下,睡得格外安详。

沈悦站在躺椅旁,注视着温实的睡颜,有些心疼。

操劳这么久了,每天关心童蒙馆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光要安排上课,还会审查齐师傅每日菜样,就像昨日,还去赶了集市。

集市半个月一次,就为了集市上比平时便宜几文钱的蔬菜瓜果。

沈悦轻手轻脚靠近她,拿起一旁地外衫想要披在她身上。

她刚放在她的肩头,温实像是察觉到什么,感受眼皮前突然变黑,阳光被遮住,一片阴影落下,突兀地睁开双眼。

倒是把准备披外衫的沈悦吓了一跳,差点撞到了石桌上的茶壶。

她的动作顿住,“你怎么醒了,我怕你着凉,想给你披件衣服的。”

温实按住肩头披风,眼底还透出刚睡醒的茫然,“孩子们呢?”

沈悦有些无奈,一醒来就要关心那些孩子,直接投入工作,满打满算这才睡了一炷香时间。

沈悦将她扶起,递给了一杯茶想让她润润嗓,“你放心好了,程先生正带着孩子们画画呢。”

温实接过茶水,温度正好,轻抿一口,“那就好。”

她茶水饮到一半,又想起个事情,“我想与你说下,这学年也过半,我们要不要召开个家长会?”

“这是何意?”沈悦不解。

“就是,把孩子们家长邀请到馆内开会,了解下孩子们近况。”温实简略解释道。

沈悦有着顾虑,“馆内拢共就七个孩子,除去你带的三个,剩下的两个,一个是罗院外家少爷,另一个是知县的侄女。还有两个,一个父母外出务工,另一个也基本是老人带着,这如何......”

她的话,点到为止,温实明白她所要表达的含义,这也是她所要考虑的。

最终,温实思虑片刻,开口道:“那我们就家访,我们去到家中商谈孩子事务。”

沈悦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不失为个好法子,只不过四个孩子,咱三个先生要如何分配。”

“不可能,让新来的程先生或者负责做饭的齐师傅去吧......”,毕竟童蒙馆就这些人。

程澈手执楷笔,沾了点淡墨,在宣纸上勾勒,细声讲解道:“画荷花先画梗,要直立而不倒,后再画叶,一笔定成,不能反复描改、涂改,那样墨会浸烂宣纸。”

狗娃趁程澈转身,偷偷用手沾墨抹在铁蛋的衣服上,温实与沈悦站在窗外目睹全程,也不制止,就是想看程澈如何做,这就当考验。

程澈回头瞥见,不恼怒只是说:“手是用来握笔的,不是沾墨玩耍的。你们看,这宣纸上,荷花各异,就如同你们每个人的性格般,所以每个人画出的荷花这才各有姿态。”

“狗娃虽然没用笔画,大家可以看看,铁蛋衣服上的墨点也就如同他所画的荷花一样,自由不受约束。”

程澈目光扫过每一位孩子,“大家不要觉得自己画的不好看,你画的每一笔都是绝迹,独一无二的,那是最美好的你体现。”

屋外的温实听到了他所言,赞同的点了头,“罗员外找的绘画先生,就是不一般。”

温实突然觉得程澈所言,就像现代公开课,公开课真真假假,不知他所言是否是他本心,又想到了她被公开课支配的日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再细想,她随后和沈悦来到了绘画区。

程澈还是全心投入到教学中,丝毫不受打扰。

温实耐心地等他授课结束,这才问话:“程先生,明日是否有时间?”

能问出这话,沈悦明白温实已经认同这个程先生了,虽然她方才没有明说是否要留下程澈。

程澈回话,“明日也要授课吗?”

“不是,我想请你和齐师傅去给孩子们家访。”温实和善的对他笑了笑。

沈悦听到这话,也有些惊愕,方才还说不可能让程澈和齐师傅去,这下温实便邀请了。

“家访?”齐师傅是何人,澄澈今日已见过,只不过对“家访”一次感到有些陌生。

“家访通俗来讲就是,去孩子们家中访问,了解孩子们家中情况,与父母交换孩子在童蒙馆情况。”

温实看出程澈的顾虑,担心作为新先生家访会没什么说服力,何况与齐师傅一起。

“你今天下午的授课就当考核,结果我很满意。”温实继续说道:“请齐师傅是为了让父母了解孩子们都在馆内吃什么,孩子健康最为重要。”

程澈听完温实的话,没理由再推脱,“那我应允了,我和齐师傅去哪个孩子家中?”

“你们俩去狗娃家,沈悦去桃桃家,我去铁蛋家,沈君溪就到罗泽楷家。”

罗泽楷和沈君溪同时发出声,一个不敢置信,另一个欢呼雀跃。

“啊?我?”

“好啊!”

罗泽楷本来还在作画,听到这话,拿着画笔的手一扬,“沈姐姐去我家最好啦!我让我爹给你备桂花糕,还有新酿的梅子酒!”

一旁沈君溪却敛了笑意,走进温实低声道:“温先生,这……怕是不妥。”

温实见她神色局促,便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