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先生(1 / 2)

程澈手里转悠着一个木制的像马车一样的棋子,豆子抬眸看向他,随后又面色紧张地观察着棋局,抿唇思考下步。

“马车棋”玩法与“飞行棋”一致,温实将原版的各个城市改成了符合现在地形,玩得同时还可以认识地形。

“到你了。”程澈的棋子已经走了半棋面,到了函谷关。

豆子深吸一口气,抓起骰子晃了晃,点数是“五”,他刚要挪动棋子,旁边石头按耐不住地叫住他:“走错了该走左边,那里离玉门关近。”

豆子有些迟疑,走了玉门关后,就得保证骰子数一直是单数才可以获胜,他没有这个把握。

程澈失笑,按住他手背:“无妨,你想走哪里就走哪里,你的棋子要由你决定。”

“可是.......”石头本想还说些什么,被沈悦拦下。

豆子有些犹豫,抬眸看向沈悦,最终在她眼神的鼓舞下,还是按照自己想法执棋,走了潼关那条路。

程澈眼底有几分赞许:“玉门关是最直观地赢法,这潼关虽险,但也藏着捷径。”

豆子轻晃骰子,摇到了“六”。

豆子赢了。

石头比他还激动,从一旁石凳跳起。

程澈解释道:“从潼关这条路赢,需要摇到‘二’的倍数,二、四、六,赢得几率要比玉门关大,只不过一般人都会先注意到玉门关,豆子很聪明。”

童蒙馆的木门被打开,温实提着半篮子胡萝卜,还有着各类蔬菜瓜果,她一进门便注意到了槐树的动静,几个孩子身影围着中间的豆子和那位白衣少年。

温实不由得脚步放轻,走到沈悦身边,沿着她的视线望去,偏着头压低声音问:“这位是谁?孩子家长吗?”

“这是罗员外安排的绘画先生,唤作程澈,说是画得一手好山水画。”

“那怎么不上课呢?”

“你不回来,我们哪知如何开始上课。”

温实还有问题,“这孩子估计和沈君溪一般大,这个年纪怎么不科考?”

温实听到了沈悦笑声,“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个问题和我想的一样。人家说一心只有绘画,不求科考,赚的钱能养家糊口就行。”

“程澈......”温实盯着澄澈侧颜,情不自禁嘀咕道:“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沈悦轻笑着说:“面熟就对了,这位是咱那日在城郊放风筝。”沈悦还特意凑近她耳语:“沈君溪看失神的那位。”

经过这般提醒,温实想不记起都难,挑眉笑道:“那我们沈君溪呢?”

沈悦示意她看向堂屋,“面子薄,带着豆荚和桃桃在屋里喂‘菜团’。”

“屋里喂?”温实高呼一声,她不过一上午去了趟集市,沈君溪就这么放肆了?

“你怎么不拦着?”

沈悦刚想说,看着沈君溪那副模样,她就不忍心了,话还未说出口。

这一声也惊扰到了玩“马车”棋的几人,程澈起身行礼,“想必这位就是温先生了。”

温实笑了笑,“看程先生与孩子们玩得还不错,算是熟悉了,我们午后再开始授课如何?”

程澈应下,转身后,温实的笑容顿时收敛,从院角拿起了根扫把,作势要冲进屋内。

被沈悦一把拦下,“你做什么?是你说的,棍棒教育,是最愚蠢的教育。”

温实冷哼一声道:“我现在真是觉得,古人教育太有智慧了,我说了多少次,不能把那烂狐狸带劲堂屋了,她们每次都说‘好的,好的’,你看看转眼还是这么做了,一点也不改,那狐狸把粪便弄得到处都是,在院子里,我就不说了,现在又给带进屋了。”

“菜团”变成了“烂狐狸”,可想而知温实有多生气。

沈悦耐心地等她说完一段话后,从她手里强硬夺下了扫把,“那也不能打,先进去看看,在处罚她们三个。”

温实平复了下心情,带着笑容走进了堂屋。

桃桃和豆荚拿着白菜叶子喂着“菜团”,原先偌大一颗白菜,在木椅旁立着,能明显变小了,不用细想便知她俩喂了多少。

而沈君溪作为先生,并且也是明事理的人,就在一旁小凳子上坐着,不管不问。

“桃桃!豆荚!你们俩做什么!?”温实刚才平复好的心情,在看到这一幕时,已然消失。

桃桃和豆荚手喂白菜的手一抖,白菜叶掉在地上,齐刷刷看向门口的温实,瞬间蔫了下去。

“菜团”倒是不知好歹,叼着地上的菜叶,晃着蓬松的红棕色尾巴凑到温实脚边,鼻尖蹭了蹭她的鞋边,发出软乎乎的呜呜声。

温实想笑,之前谁都不让摸,现在知道惹事了,主动凑上来了。

沈君溪也猛地站起身,知道自己放了错,垂着眸不敢看温实,“温姐姐……”

“我才走多久?”温实叉着腰,目光扫过那棵明显见空的白菜,语气压着几分火气,“虽然白菜叶确实是喂‘菜团’的,你们也知道,还有很多地方的小孩是没有饭吃的,我们要珍惜粮食,不能这么糟践的。”

“还有这屋子,虽不是读书识字的地方,但是堂屋是我们睡觉的地方,有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