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进′的牌,拉起的铁丝网并未通电,被野兽的爪子挠出几个破网。
进门一股严重的灰尘味,地上有脚印,灰层稍微浅一点,想必那是原确所说的来客的踪迹。
备用电源打不开,路沛让原确给他提着手电协助。此地靠近海边,室内防潮做得相当不错,因此将近二十年过去,纸质仅是边角泛黄,字迹依然清晰,便于阅读。
只是尘味太重了,路沛看上一段时间,得去窗口透透气,再回来继续找。经过几小时的努力,他翻找找到′最强兵团′计划的相关内容,这里的资料,比任何一个地方的残本都要完整。
……意外从南极带回的生物…原初的样本…断肢重.………)……构造生物体……即为0'号。】
“0号。"路沛看向原确,“怪不得你说自己是……“没错,我是0号。“原确傲然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他终于愿以它最初的名字称呼它,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圆雀、死猪、蠢狗,原确心满意足,喉咙不由自主溢出呼噜声,脑袋蹭着路沛的肩膀。“0号。“路沛转过头,认真望着他笑,“不错的名字,代表一切的开始,无限的可能。”
原确一愣。
手电筒的光线中,小颗粒的灰尘飘舞,路沛的目光穿透黑暗与灰尘,认真看见它,叫出它的名字。
伴随着这一声呼唤的尾音,一些轻飘飘拧在空中的东西,也心甘情愿地落了地。
“好吧。“原确说,“你以后,可以叫我原确。”“我是原确。“它点点头。
“神神叨叨的。"路沛失笑。
中间的记录,全是英语,太过学术,读起来非常吃力,路沛直接抽出最后一本手册的最后一页,他在满目的洋文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词一一那是塞拉西滨的英文单词。
仿佛耳畔响起一声′叮',手电的光束集中在这个单词上,提醒他这是非常重要的一页。
路沛费力读完,无意间,又吃了个惊天大瓜。对外的宣传中,是由于伦理不当、经费不支等原因,改造人计划中止,团队把实验品送到城外销毁。
这毫无疑问是原确的来历,幼年的原确,从燃烧着火焰的地狱中逃生,奄奄一息地躺进草丛,幸而被路沛捡到……
但这本手册的最后一页,颠覆路沛理所当然的想法。研究人员写:【我们将这种能够惑人神智的草果提取物命名为'塞拉西滨………已经过17份样本验证…,)
…决定对0号使用极高浓度′塞拉西滨'注射液。】后面什么记录都没有了。
一片不恰当的留白。
很显然,这压根不是出于什么深思熟虑的中止,而是计划出现意想不到的偏差,基地惨遭怪物团灭,巨木医药找借口维护尊严。幼年原确从烈火地狱逃出生天的故事,固然励志,但火根本就是他放的。“你…“路沛盯着他,“你………你尔…”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
他叹了半天气,欲言又止,感到一阵忧心忡忡。他的绿眼睛也变得忧郁,染上周遭的灰质。
“唉……你…
告白?原确说:“我也爱你。”
军部研究所。
“陈博士,能否暂放手头的工作?“多坂说,“少将想与您单独聊聊,请去302办公室。”
“好。“陈裕宁说。
消毒间,陈裕宁换掉实验服,脱下口罩,多坂一直在不远处等待他。军部需要他的助力,又警惕他的成分,肯定他科研价值,假装放权,眼睛无处不在地盯着。
更衣时,陈裕宁看了眼电子挂钟的日期,根据记忆,今天的谈话应当是因为巨木医药的残部,路巡疑心他与那些人暗中勾结,试探他是否知晓他们的信息而这次谈话,将以路巡打消对他的怀疑告终。也许一些人会觉得从头重来一次、努力改变命运的游戏很有趣,但陈裕宁只觉得无聊。
单调的日子里,他复制与上回一样的举动,时而也做些截然不同的行为,期待着′新剧情′的出现。
不过,他清楚,既定的结局不会改变。
因此,新剧情′的新鲜感,也不能掀起多么起伏的风浪。302办公室,路巡坐在单人沙发中央,白发洁净,姿态一如既往的笔挺端正。
“陈博士。"路巡说,“你是否认识林珀的秘书,柳琳?”“我同她不熟。"陈裕宁照着记忆回答,“不过,我知道她替林珀处理一些灰色产业…”
对话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果然,多番旁敲侧击下,路巡对他的怀疑逐渐打消,转而关心起实验的进度。
陈裕宁如实汇报,却听他忽然说:“我认为可以稍微调整一下方向,也许你们更应该关心临床病人的症状,以及相应解决方案。当然,我的意见仅供参考。”
“彻底研究污染物的性质,有助于我们掌握对付它们的方法“陈裕宁微微一愣,这正是一段新剧情',路巡从前没有这样的要求。这对兄弟先后给了他惊喜。
“您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出于什么样的思考?”陈裕宁忽有兴味,他紧紧盯着路巡的表情,这位冷面少将与路沛的相似之处,其实并不多,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在举手投足和眼角眉梢之中,如影子般时刻随行。
影子始终落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