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心智,谋略。“路沛说,“这三个词,和你能有什么关系…原确:“它们可以用来形容我的一部分。”路沛:“反义词吗,有意思。”
原确不满:“你怀疑我笨?”
路沛:“我没有在怀疑。”
原确满意了。它向来注重自己的形象,尤其不允许路沛误解它。“你能不能读点空气?"路沛看着他莫名骄傲的神情,匪夷所思道,“融入人类社会也那么久了……
“我知道,察言观色。"原确说,“他们的很多秘密,全部被我看穿,我擅长这个。”
路沛拆穿:“你都能觉得我哥和陈裕宁偷情,他们肯定只是一起工作吧。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他们偷偷背着你当兄弟,不告诉你。"原确说。“这不能叫偷情。"路沛好无语,纠正他的用词后,问:“你每天去这么长时间,有知道什么秘密内容吗?”
原确想了想:“一个眼熟的雌性,短头发,姜。还有蓝色眼镜仔。”路沛:"姜格蕾?林秋格?”
“对。"原确说,“姜和眼镜仔,在生活区见面。”路沛闻到阴谋的味道:“姜格蕾的任务应该不直接涉及研究所…”原确:“嘴巴贴在一起,脱衣服。”
路沛:“那才是偷情啊!!”
姜格蕾与林秋格是那种关系,猝不及防吃了个熟人的瓜,路沛大惊失色,转念一想,姜妮娜的学业问题一直是林秋格提供帮助,孤男寡女走得近一些也很正常。
“他们脱掉衣服。“原确说,“姜拿出绳子,黑色的,把眼镜仔捆起来,蒙上眼罩,用鞭子……”
玩这么花,路沛脸红:“你快别讲了,以后不许偷看人家隐私。”“不喜欢?"原确问,“他们放了一台摄像机,录下来………路沛:“别说了!”
稀薄的羞耻心让原确从始至终冷静陈述,路沛听得头皮发麻,他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来下棋吧,怎么样?你陪我下围棋。”原确:“好。”
路沛教原确围棋规则,仔细讲解五分钟后,发现原确的眼皮合上了,把他摇醒,强迫他听,谁曾想原确睁着眼睛也能睡觉,于是说:“我们边下边学吧。”原确点头,率先拿出一粒黑色的子,放在棋盘的最角落。路沛沽…”
“我们来看一些侦探剧,这个简单。"路沛说。他打开一部以逻辑思维缜密出名的犯罪电影,强迫原确看上半天,问,“你觉得凶手是谁?小罗,大罗还是卢克?″
在他鼓励的眼神中,原确小心翼翼地猜:“是你?”“你的脑袋基本九九新。"路沛说,“而且对于需要思考能力和博弈过程的内容一窍不通。”
原确:“骂我笨?”
“你终于听懂了。"路沛欣慰。
原确不爽,力证自己的智慧,而路沛已然判定它的智商是一场疑罪从无。也有可能是这头污染物之主的谋略水平将在未来大幅度长进,在过度发育了强度后,污染物的基因终于想起应该分配一些点数在智力上……路沛觉得这概率和世界毁灭差不多。
陈裕宁能说出′污染物之主聪明′的信息,大概率是被剧透的春秋笔法欺骗。“怀疑我?不相信?“原确紧盯着他。
路沛生怕他为证明脑子好用进行歹毒的计划,赶紧夸他聪明,并吩咐任务:“我们在找巨木医药的残部,你在外面的时候也帮忙留意下吧,如果你能找到,我可太崇拜你了。”
“好。“原确说。
巨木医药根基深厚,城外天宽地阔,一小部分人在荒野里和军部打游击,确实能够很好地隐匿行踪,但逃不过原确的搜寻。不出三天,原确便找到了极有价值的线索,往南几百公里,海面的另一头,有一个巨木医药的联络站,同时也是资料备份处。“我吃掉海豚,看到一点点它们的记忆。"原确说,“人类的大船往南边去,洒下许多食物。它们想念那种食物,主动寻找那样的大船。”这家伙平时都在吃什么?但转念一想,如果不允许原确吃海洋动物,可能就得食人了。路沛也为自己一低再低的底线微妙的悲哀。“你看过里面的资料吗?"路沛问。
“看了一些。"原确说,“纸张的右上角有灰色的'太一绿洲′,许多都是这样。”
说到这里,原确皱起眉,略感不满,这些无耻之徒,怎敢窃用它的姓名?这种不快,又在它的短暂思索后消散几分。原确得意地说:“他们崇拜我,所以使用我的名字。像你一样。”
路沛:“太一绿洲在三百年多前就叫这个名儿了。”“三百年前已经开始?"原确讶然,随后认可道,“虔诚的崇拜。“它心中最后一丝撞名的怒气也消散了。
路沛懒得搭理他,接着问:“你在那个联络站发现了人吗?”“没有人。“原确说,“他们取走了方便食物和水,脚步痕迹在五至七天前。路沛来了点兴趣,况且,那里是绿洲基地的备份站。“去哪边要多久?"路沛问。
原确:“4小时?”
路沛:“你先带我去看看。”
当夜,路沛在原确的带领下,做了一回乘风破浪的弟弟,横渡洋面,抵达目标地。
大约是认定海的另一边不会有人迹,医药公司将这个两百平米不到的小站点,大大咧咧地建在陆地之上,旁边立了个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