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3 / 4)

了一口气,感觉今晚受到的冲击已经快要超过心脏的负荷极限了。

真是……造孽啊。

突然,电光火石间,之前韩盛沅那句生硬的介绍再度回响耳边。韩会长猛地睁开眼:“容浠和你,是同学吗?”

韩盛沅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饰:“哈?不是.…啊西,我真搞不明白当初为什么要让我留那一级。现在在学校还得叫那家伙前辈。你都不知道容浠在清汉有多有名,花冠赏投票他断层第一!爸你手机有账号吗?也来帮忙投个票吧??”

这前言不搭后语、突然高涨的安利热情,以及那藏不住的、与有荣焉的炫耀语.……….

韩会长双眼骤然瞪大,一掌狠狠拍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霍然起身,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韩盛沅!你疯了?你、你喜欢你嫂子啊?”韩盛沅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吼得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那股叛逆和破罐破摔的劲儿彻底上来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烦躁又不耐:“啧。”

“还不是嫂子呢!”

包厢连接着一个宽阔的露天观景阳台,与其说是阳台,不如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空中庭院。绿植在柔和的景观灯下投出婆娑疏影,空气中浮动着夜来香者有似无的甜香。

清冷的明月高悬,无声俯瞰着脚下这片极尽繁华之地。夜风拂过,拂动了容浠额前的发丝。他慵懒地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围栏上,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明明灭灭,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他精致却疏离的面容前盘旋片刻,随即被夜风扯碎,消散在霓虹的光晕里他漫不经心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微微歪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即便在此刻,依然站得笔挺、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气息的男人。容浠勾了勾唇角,声音带着烟草浸润后的微哑:“听朴医生说………哥哥打算订婚了?”

韩成铉的眉头瞬间拧紧,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果然是朴知佑那个该死的、处心积虑的家伙。一股混合着被窥探隐私的恼怒与对朴知佑的厌恶涌上心。“只是父亲为了逼我见面,随口扯的幌子。“他沉声解释,试图抹去这无中生有的麻烦,“我从未考虑过。”

“是吗?订婚的话,我不在意呢。"容浠闻言,挑了挑眉,神情看不出信或不信。他夹着烟,缓缓朝韩成铉走近两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可闻的距离。然后,微微仰头,将口中含着的烟雾,慢条斯理地、全部呼在了韩成铉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

青灰色的烟雾模糊了男人凌厉的轮廓。

向来有着近乎病态洁癖、对一切失序都难以容忍的韩成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下意识地就要皱眉后退。这在他过往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是绝不可能被允许的冒犯。

然而,当他透过逐渐散去的烟雾,看清容浠眼底那闪烁着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芒,以及微微上扬、仿佛在等待他发作的嘴角时…那股本能的不适竞奇异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以及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惊讶的纵容。他的底线,似乎总是在这个青年面前,被一点点、无声无息地瓦解。而他,竞甘之如饴。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压下那点不适,声音更沉:“我在意。”“如果真有什么订婚,你会毫不犹豫地跑掉吧?”容浠是这样的人,怕麻烦,厌束缚,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像最警觉的猫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浠闻言,不满地“诶”了一声,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怎么可以用跑这个词啊?”他弯起眼睛,话语意有所指,“我只是.………没有贱到去当第三者的地步哦,哥哥。”

韩成铉一怔。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冲上心头,他竞然忍不住低低地、短促地笑了一尸。

容浠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好奇地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韩成铉的下颌。他伸出食指,指尖带着微凉的夜气,轻轻抵住了韩成铉那难得勾起的嘴角。“这样笑……“容浠眉眼弯弯,“有点丑啊,哥哥。”韩成铉清醒地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的本质一一残忍、任性、好奇心旺盛、以他人的情绪为乐,偶尔流露出的天真也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他更明白,这段关系从开始就建立在扭曲的基石上,混杂着欲望、争夺与不计代价的沉溺,是世俗眼光里绝不该存在的"不伦”。

理智无数次拉响警报。

可是,每次见到容浠,每次被这双氤氲着雾气的墨色眼眸注视,所有的警告、所有的准则、引以为傲的自制大..….……都会在瞬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远处城市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韩成铉看着容浠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的脸,想起金秘书那句仿佛看穿一切的话:如果喜欢的话,就不要再犹豫了。是啊,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在父亲面前出柜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斩断了所有退路。

韩成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总是蕴藏着算计与冰冷的凌厉眼眸里,翻涌着近乎破釜沉舟的认真。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容浠抵在他嘴角的那只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看着他,头一次,将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