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4 / 4)

赤裸裸地摊开在这个恶劣又迷人的青年面前。声音低沉,沙哑:“我喜欢你,容浠。”

容浠眨了眨眼,他似乎并不意外,嘴角的弧度加深,弯起一个漂亮却没什么温度的笑。

青年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向后退了一小步,重新靠回冰冷的栏杆,姿态放松又疏离。

“我知道呀。"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他向来对别人的心意洞若观火。如果说"不知道”,那一定是刻意装傻。毕竞,在原世界,从小学开始,他的课桌抽屉和手机信箱就从未缺过情书与告白。爱慕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容浠重新将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他微微仰起头,看向远处璀璨却虚幻的灯海,侧脸在月光和远处霓虹的映照下,有种易碎的美感,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真实的情绪。“可是,"他微微仰起头,望着远处璀璨的灯火,声音飘忽,“我很穷的,哥哥。什么都给不了你呢。”

他顿了顿,侧过脸,用那双雾气藤胧的眼睛看向韩成铉:“做生意,也没有这样赔本买卖的吧?”

没等韩成铉回答,容浠忽然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汉江对岸。那里有一片与这边的璀璨格格不入的区域,灯光稀疏暗淡,如同华丽锦缎上一块突刀的补丁。

“毕竟几个月前,我还住在那里呢。”他侧过脸,月光照出他半边精致的轮廓,另一半隐在阴影里,“那种地方……哥哥恐怕会觉得脏,连认识我,都会嫌排价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成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疼。随之涌起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以及更深层、更黑暗的愤怒,对那个让容浠曾经身处黯淡的世界的愤怒,对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的愤怒,还有……对可能存在的、让容浠露出这种表情的人的暴怒。什么洁癖!什么阶层!什么该死的理智!

在容浠这句轻飘飘的话语面前,不堪一击。他猛地伸出手,将容浠用力拉入怀中,紧紧抱住,青年指间夹着的香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划出一道短暂的火星轨迹,随即彻底酒灭在黑暗中。

“你不需要给我任何东西。"韩成铉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什么都不要。”

他将怀里纤细的身体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驱散那话语中透出的、让他心慌的疏离。

“所有的一切,让我来给你。”

“无论你想要什么,都没问题。”

是的,这是桩从一开始就注定“亏本"的买卖。短短数月,他早已为容浠挥霍了不下百亿,房产、名车、艺术品、甚至是心血来潮的、毫无回报的投…可他觉得远远不够。他想要给他更多,只要能抹去青年眼底偶尔掠过的、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与凉薄。

韩成铉稍微松开了怀抱,双手却依然紧紧握着容浠的肩膀。他低下头,在朦胧的光线下,仔细描摹着青年漂亮得惊人的眉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除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豁出去的、自暴自弃的暗哑,“还有什么,是我可以满足你的?”

他想到了容浠那顽劣的、永无止境的好奇心,想到了调查报告中那些关于容浠和崔泰璟之间荒唐又出格的记录。某种阴暗的、渴望被需要、渴望以任何式占据青年注意力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他环视四周。这里是顶层露天庭院,与包厢仅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门。门内透出的暖黄光线,隐约勾勒出他们的轮廓。从这个角度,包厢里的人或许无法看清细节,但剪影……或许一览无余。

真是疯了。

韩成铉,你彻底疯了。

韩成铉向后退开半步。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试图让灼烧的理智回笼,但目光触及容浠那微微张开的、泛着水色的唇瓣时,所有的克制再次溃不成军。

他问:…你要在这里做吗?”

“哈?"一个满是暴躁、不满的声音,猛地从他们身后传来。只见韩盛沅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那张野性俊朗的脸上写满了被排除在外的愤怒和控诉,死死盯着阳台上姿态暖昧的两人,声音幽幽传来:“哥。”

“你不能吃独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