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惊讶,说实话,他是第一回见如此勤快的柏兄,往日他在书院,习惯躺着或坐着。
“无事。“沈嫖笑笑,“我是想说响午先简单吃些,到晚上再吃复杂些的。”陈尧之还是很不好意思的,“阿姊不用麻烦。”“开着食肆,做个饭并不麻烦的,你们先洗刷。“沈嫖又回到食肆,出去转一圈买了一整只鸡,到郑屠夫铺子里买块排骨,就直接回家了。沈嫖到家后,食肆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连地都擦过,食肆还是和往常一样关上一扇门,把麻椒和辣椒都泡到水里,鸡让赵家婶婶再清洗一遍。“大姐儿,这是想咋吃?"赵家婶婶现下已经不问吃啥,因为都好吃。沈嫖准备开始和面,“做了麻椒鸡当菜,再来个排骨焖面,麻椒鸡又麻又辣,大哥哥不能吃,还能吃焖面。”
赵家婶婶没听过什么是椒麻鸡,不过也尽心地干活。其他四个人也来帮忙,但暂时没什么可做的。沈嫖和好面醒着,“我刚刚出去转一圈,听闻事情已经解决了,说是判那彭晋流放,与冯二娘子和离。并且让颍川侯赔付钱三千贯。”他们三个一晌午都在蔡家,回来就忙着干活,都没出去,自然也不知晓。陈尧之听到心中有些安慰,“那就好,想来那对母子有了银钱傍身,往后日子也好过些。”
赵家婶婶虽然不识字,但都听旁人说了,把处理好的鸡放到一边,“银钱是多,可那卓娘子这些年的苦楚是无人能替的。”沈嫖买回来的排骨是让郑屠夫剁好的,先泡到水中,顺着接话。“在以为官人命丧后,还能扛起孝顺公婆,照顾孩子的责任,以此可见她心地善良,在得知真相后,又能不远万里来到汴京到开封府告状,可见她心性坚韧。若是心性差一些的,这哪一关都不好过。这样的娘子,过去这一关,我信她往后都是好日子。”
而且若不是储君不在开封府,说不定此事解决得会更早,她带着孩子的这一月的苦楚也不会有。
沈郊听着点头,“阿姊说得对,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最后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旁人能帮一时,却不能帮一世。”“此去邕州山高路远,天气难测,请他务必死在路上。“柏渡笑着说完,他可不管那么多。
赵家婶婶和柏渡看法一致,极力称赞,“柏二郎以后一定是个好官。”柏渡觉得赵家婶婶很有眼光。
沈嫖看他这般洋洋得意,也不管他们了,把泡好的花椒和干辣椒都塞到鸡的肚子里,然后封上口,再放到陶罐中,里面放入各种香料,还有酱油上色,冰糖提鲜,倒入温水没过鸡,直接放在炉子上开始炖煮,然后才开始做焖面,面醒好后擀了两锅排的面条。
因为人多,做得也多,就直接用的食肆里的大地锅,热锅凉油,再把排骨放进去,煎制得两面金黄。
赵家婶婶抢着来烧火,她平日里看大姐儿使唤二郎烧火,都觉得不好,读书人就不能这么干。
沈嫖拿着锅铲时不时地翻着排骨,其他四个人都站在一旁看着,本还说些事情,闻到冒出的香味后,就都安静了。
沈嫖把排骨煎制好后,才倒上水,要比没过排骨多一些,因为排骨要炖烂。另外小锅里开始蒸面条,这会麻椒鸡也已经开始把大料的香味煮出来了,但随着香味的还有又麻又辣的味道。
“天哪,这个好香,我一会倒要看看这个麻椒鸡是多好吃。"柏渡围着炉子转了几圈。
陈尧之还是头回参与到这样的场景中来,一开始还不自在,现下觉得确实热闹,他理解了柏兄一日日地往食肆里跑。沈嫖等着面条熟的时候,又看碗里还有一块,晌午包包子剩下的豆腐,她顺手用壶里的热水倒到盆里,泡一把绿豆粉丝,做个下邳豆腐卷,再和上一小块面,面要和的软一些,就是加水多一些。
下邳豆腐卷其实从三国的时候就有名了,最开始外面就是用的豆皮,里面放的是猪肉馅,后面慢慢演变,里面包的就是下邳的豆腐,到现代也有些不同,里面只需要放豆腐少量粉条以及葱花,用盐和五香粉简单调味,铺在擀薄的面皮上,再卷起来,保证每层里都有馅,再切成小块,在平底锅里煎制。沈嫖都制作好后,拿出平底锅放到炉子上,把小小的豆腐卷铺在锅上,下面放油,下面煎熟后,再翻面煎制,她还在上面打上两个鸡蛋,把翻过来的豆腐卷放在鸡蛋上,鸡蛋遇热油瞬间滋啦作响,而鸡蛋卷放到上面,很快就融为一体,熟透后铲出来。
柏渡十分有眼色劲地递过来一个盘子。
沈郊看他一眼。
沈嫖用锅铲铲出来一盘,豆腐卷已经变得两边金黄,豆腐和粉丝馅已经露出来,翠绿的葱花被油催发出特有的香味。“跟婶婶你们几个先垫一下。”
柏渡端着一盘稳稳当当的,又洗过几个碗,拿上几双筷子,很听话地先递给赵家婶婶。
“婶婶辛苦了,夹一个。”
赵家婶婶看着那外面金黄的,还有葱花的香味,“谢谢二郎,我来一个。”沈嫖总共做得没多少,也就二十多个,刚刚第一锅有十多个,做这个也很快,不到半刻钟就能好一盘。
“阿姊,你也尝尝。”
沈嫖看着柏渡递过来,“我先不吃,还多着呢,你们吃吧。”这会几个人才放到桌子上,每人碗里夹了两个,也都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