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豆腐卷,排骨焖面,麻椒鸡(2 / 5)

正屋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得外面雪压断枯枝以及货郎叫卖,路过的人说话的声音。

陈尧之太紧张了,手脚都是冰凉。

蔡诚已经看到第二页了,一直到结尾,不同于沈郊从几个方面有条理的分析如何为臣,也不同柏渡的一通意有所指,指桑骂槐。陈尧之更注重于臣在君利民之间,到底要如何发展,君要什么,民又要什么,如何让君安,社稷万民安,反过来说,民安君自然万安。

他只觉得很有意思,三个人三种性格,到底何为臣,没有答案,他们自己也是答案。

“你来,我到书房单独与你聊。”

陈尧之面上平静,但其实心中忐忑。

柏渡看着他们俩都走到侧室,才跟沈郊开口,“尧之兄真厉害,这都面不改色。”

沈郊听到这话疑惑地转头看他,“你果真是最不会看人眼色的人,尧之兄刚刚走路都不会走了,你再看他脸色发白,如此紧张,你居然能看出面不改色。柏渡不这么认为,他是最有眼色劲的人。

蔡诚只是觉得评其文章,还是不要当着他同窗好友的面最好,毕竟这也算是他的私事。

“请坐。”

陈尧之咬下牙,已经知晓自己文章做得不好了,他在读书的能力上是比不过沈兄的,天分也不如柏兄。如此相比并非嫉妒,只是常觉自己是庸才。“请先生直言。”

蔡诚这些年有些阅历,他只看过他的文章,大概就能知晓他是怎样的人,此短短一瞬间,就知他心中所想,又听他语气下沉,就更加肯定。“你在书院文章常常能得甲,是否?”

陈尧之不知蔡先生何出此言,但也点头,他和沈兄一直都是甲等,可沈兄的文章总是被博士先生们大加夸赞,因此自己文章上的甲字,就变得普通。“据我所知,辟雍太学学生总共三千人,而每年公试不及格被逐出书院的,更有上百人,而考试能得甲者,二十人而已。”陈尧之站得没那般挺直,听到这话又猛地看向蔡先生,他并非蠢笨,已经听出先生所言,不愧是蔡大家。

“学生汗颜。”

蔡诚笑着点头,“你在文章中道,君安则民安,民安则君安,你的头脑清楚,又善平衡,又有一颗赤忱之心,为何如此自薄?旁人的光芒是旁人的,你总觉得旁人是日月,你自己难道不是吗?”

他说完又停顿道,“你学问没有问题,很扎实,文章也条理清晰,你只需要再多读史策,明白地看到自身长处即可。”陈尧之听完后心中只一瞬就变得平静,他竞然也能得此高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不是有最好的三人行。“蔡诚看向正厅的方向。陈尧之十分恭敬地抱拳行礼,“深谢先生,学生受教了。”两个人一同出来后,柏渡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使劲看尧之兄,就想看沈兄说的他紧张是哪里,可也没琢磨出来。

蔡诚坐下,“我也算是对三位的文章有了了解,另外今日可还留下一篇文章,从今日小报热事来辨,以皇家事是国事还是家事为题吧。”他发现自己刚刚说完,就发现沈家二郎和陈家大郎有些不自在,又看向柏二郎,一副悠然自得,他心中起疑。但也并未多言语。“正好闲来无事,就请你们移步到侧室,笔墨纸砚俱全。”三个人立时起身,都到书房内。

蔡诚房间内布置得都十分简单,侧间与正堂只挂过竹帘,能隐约听到声音,但又不至于看得太清楚。

蔡诚又看向穗姐儿,“那我等着他们写文章时,就给我们穗姐儿解疑答惑。”

穗姐儿点点头,

老仆搬来一个幼儿用的矮小书案,让她坐下,蔡诚则是坐在上方,也犹如平日里给襄王上课时那般。

蔡诚给穗姐儿讲解完后,让穗姐儿先自己看书,又听侧室内十分安静,他又叫过老仆来,低声嘱咐。

“你且去找襄王给我们留下的人打探一番,昨日原配母子是否遇到什么人。”

老仆听完立刻着手。

做文章此事,若心心中有所思,下笔如有神助,反之,坐卧不定。这次的文章题目,柏渡最有话说。

蔡诚则是拿本书坐在屋檐下,静静地看书,又觉今日天气阴沉。襄王府。

邵昭端坐在上方,目不斜视,只听着表妹哭着翻来覆去的就只有那些话。旁边的嬷嬷瞧着,就知王妃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冯二娘子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别哭了,我且问你,姑父行此事时可知彭晋已有妻室?”冯二娘子拿着手帕擦拭掉眼泪,她与表姐是小时候关系还好,长大后交情就淡了,她忙着看兵书,还要跟随大家读书,自己并不喜爱这些,也愈发地谈不上。

“表姐,我爹爹也是为我好。"她解释过又忙开口,“你也是知晓的,这些年彭晋待我不错,我们还有两个孩子,若此时因此获罪,你让我和孩子怎么活啊?邵昭想果然如此,“你去同李梁呈大人说一声,就说我姑父是知晓彭晋有家室,还抛妻弃子,请务必按本朝律法该如何办就怎么办,另外传我的话给开封府官员,他们都是储君亲自选出的,竞然还敢如此误事,现下天寒地冻,又下过几场大雪,若那对母子因此丧命,便是罚他们三千里流放都不为过,我会等储君归来,将此事一一禀报,到时该治罪就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