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下邳豆腐卷,排骨焖面,麻椒鸡
柏渡在旁看着他大口吃的样子,一向在书院中稳重的陈斋长也有这么着急的时候,真是罕见啊。他笑嘻嘻地凑上前。“怎么样,香吗?”
陈尧之嘴里含着,说不出来话,只一个劲地点头。他过去吃的多是柏兄或者是沈兄带到食肆的,从没吃过刚刚出锅的,没想到竞然会这般美味。眼看着这煎饼果子,两大口就下去一半。
穗姐儿在旁瞧着,她好像对这位陈大哥哥有印象,但记得不清楚,不过可见书院的膳堂真的不好吃。
陈尧之吃完这一个,还有些不好意思,又和两位好友一同开始洗刷碗筷,能多干一些就多干一些。
沈嫖也不用管厨房内洗漱的活,直接开始做响午的包子。宁娘子送来的羊肉炖上汤,让它这么煮着,烩面胚子做好,用干净的布盖上,就开始炒馅做包子。赵家婶婶来家里干活时发现这家里又多一个小郎君,长相俊俏,瞧着很是稳重。
“这也是二郎的同窗?”
沈嫖擀着皮,“是的,幼时就和二郎认识,之前就来过家里的。”赵家婶婶手上包着包子,略微皱着眉头想下,“是姓陈的吧,我好像记起来了,那会还没穗姐儿呢,他俩在前头一名姓郭的学究开的学堂,后来他父母搬到内城做开的铺子,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沈嫖只能从原主的记忆里找出一些模糊的印象。“是的。”
赵家婶婶看着这三孩子,活蹦乱跳的,穗姐儿积攒的问题也拿来问,这院子人气更足了。
几个人跟着到屋内,看到穗姐儿一摞的书籍。陈尧之没想到她这么小,家中还有这么多藏书,“穗姐儿若是能进科场,定也能中举的。”
穗姐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我这些书都是蔡夫子赠予,我有时还请教他一些问题。”
陈尧之满是羡慕,珍重地拿起一本书翻开,上面似乎还有蔡大家的笔记,“蔡大家这样的才能称之为大家。”
沈郊知晓他心中所想,“我先带你去拜见他。”陈尧之立刻就点头,虽不能正式拜他为老师,但能得点拨一二也好,“我还特意准备了一篇文章。"爹爹和阿娘知晓他是来沈家,又能得见大家,特意为他拿了十两银子,嘱咐要多买些东西,他花了一些买给沈家的,剩下的就给蔡大家的。
穗姐儿也忙举手,“二哥哥,我也想去。”沈郊点头,自然也带上,又看到旁边不吱声的人,“柏兄,你可去?”柏渡深吸一口,下定决心,“去的。“痛苦一时,还是痛苦一世,他是分得清楚的,速速读完书,考完试,剩下的都是好日子。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些痛定思痛的想法,是他在吃过一系列阿姊做得好吃的吃食中领悟出来的。陈尧之见他这样,也在旁笑起来,其实这些日子他是真的勤奋,早早起床,晚上熬到深夜,听课时也不打盹。
“柏兄本就聪颖,再加之努力,定然心想事成。”柏渡从前不想吃苦,觉得都是自找苦吃,可现下觉得,既然苦都吃了,若是没什么进步,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
“谢尧之兄吉言,我尽力。”
四个人到食肆里又和阿姊打过招呼后,才一同出了食肆。蔡诚自从自己唯一的学生出京后,就一直闲着,每日晨起看书吃茶,晌午食肆吃碗面,晚上有时会与陈老头一同吃个暖锅,不过十日可能才吃一次。晚上会在蔡河桥边走走,欣赏一些冬日的汴京,心中有前所未有的平静。但刚刚吃过茶,老仆去买早饭回来还带来一份今日小报,之前的小报多一些朝廷大臣家中私事,或者是某位大臣私德不修,诸如此类。但今日的不同,他拿到手大致扫过后,就放下了手中的汤匙。看完心中也有些郁郁,后又觉得今日的小报文采甚佳,其中的对仗工整,辞藻看似华丽,可又切中要害,是有些文墨的。
他放下小报后就又到书案后,提笔写信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学生,提醒他此事要善了,最重要的是储妃做出表率,才能赢得民心。另外小报能传播这样的消息不假,但这文章绝不是小报内的人员编撰的,没这样的文笔,可彻查一二。他刚刚写到此处,就听到外面老仆与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很是热闹,放下笔,走了出去。
四个人齐刷刷地行礼。
“学生见过蔡先生。”
蔡诚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们几个了,穗姐儿要去女学,也并不常见。“请坐,另外上茶。”
老仆乐呵呵地应声就去忙碌,他喜欢家中来些人,热热闹闹的才是过日子。沈郊起身又介绍过陈尧之。
陈尧之还有些紧张,“见过蔡先生,上次沈兄同我讲过蔡先生愿意指点一二,书院一直忙碌,未曾登门,实在有愧。”蔡诚抬手让他入座,“不必拘谨,我早些年也见识浅薄,也是最近几年才明白些圣贤道理,你们都是少年英才,我也要向你们学习很多的。”“学生愧不敢当。"陈尧之未曾想到蔡先生这样的人竟然会如此淡泊。“学生听闻上次先生也考教过两位同窗的文章,所以也写了一篇,请先生指点。”蔡诚伸手接过来,又连连让他坐下,不必这样客气,只是看过这一手的好字,心中满意,沈二郎结交的好友也是有趣的,有柏二郎这样的,还有陈尧之如此勤奋的。他静心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