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煎饼果子(1 / 5)

第68章天津煎饼果子

柏渡本看着阿姊想说句话,但吃得太猛,噎得张不开嘴,忙端起碗吃一大口茶,顺了下去,拍拍自己胸口,又缓了一会。“阿姊,我现在手指头也能握紧了,这个鬼天气,太冷了。"他说着话又吃一大口面。面香得很,瞧着像水滑面,但吃法又不一样,羊肉串真的还是阿姊现烤出来的,虽然烫,但吃的就是这个热乎劲,他现下全身的血感觉都能流通起来。沈郊吃相好,就算是说话也是吃完后,擦拭过嘴边,才不紧不慢的。可今天他吃得比柏渡还快,现下碗底已经干干净净。沈嫖知道他们能吃,所以多扯了好几根,一般油泼面差不多两三根,她曾经到西安也就吃了三根,这已经是加倍的了。她看着沈郊。“可还要再用些?”

沈郊摇摇头,“我有些饱腹感了,而且晚上不宜吃那么多,这还有些烤串呢。”

沈嫖觉得沈郊是真的极其自律的人,就算是再饿,也能把控住他自己心中的七八分饱,若不是今日又冷又饿,他吃的是会再慢一些。“你们晌午没用饭吗?”

嘴巴吃饭和说话,只能占一样,柏渡先选择了吃。沈郊吃一根肉串,被这个孜然大火炙过的味道惊艳,肉质外面虽然焦香的,但里面嫩得入口就化一般。沈郊摇摇头,“晌午在膳堂吃过一个饼子和一碗汤,本想着考完试就直接归家,也可以坚持,但没想到中间还会遇到旁的事情。”柏渡把自己的那碗面总算是扒拉干净了,他为何吃这么慢,因为中间还吃了四根羊肉串。现下又喝口汤,全身都是舒服的。“若不是我们快快到家,恐怕要冻死在汴京大街上。"他说完又叹气,大好的年华,若是真的冻死在大街上,明日小报上就有他的消息了。他想到这里本来还觉得自己可怜,然后又突然精神抖擞。

“沈兄,我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

沈郊虽然在吃着肉串,但心中还惦念着那位带着幼儿的娘子。“什么主意?”

柏渡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极妙。

“我明日就去把颍川侯以权欺人的恶行写在小报上,在汴京广发,最好弄出来一沓,撒在人来人往的樊楼和宣德门前。”宣德门,每日大臣们上朝的必经之路。

古往今来,就算是贵为官家也想要青史留名,畏惧后人评说,更何况是这位颍川侯。

沈嫖对汴京的高门大户不甚了解。

“可否细细讲来。”

沈郊说起此事心中愤懑,“我们遇到那对母子时天已经渐黑了,母子二人就跪在崇明门外的大街上,边上围了一圈人,那孩子才三四岁,骨瘦如柴,貌似又染上风寒,脸颊滚烫,周围围着几个人,但天黑地面又多冰,也只是议论纷纷,没人上前,柏兄见此立刻就让她们先上车,又送到医馆,那孩子吃了药,慢慢就退烧了,我们在医馆内看了那位娘子写的诉状。”柏渡又接着道,“她与彭晋四年前成婚的,一年后生下孩子,后来彭晋进京赶考,一去再无音信,她家中本还有薄产,后来担忧官人,又生了病,也变卖不少,她本以为自己官人路上遇到强盗劫匪命丧他乡,她读书识字,也懂些圣贤道理,只想替官人孝顺公婆,把孩子抚养长大,娘家人劝她改嫁,但她不肯,可在两年前的一日,她公婆突然失踪,她又苦苦寻觅,才知官人已经另娶,还把公婆接到城内居住,买了宅邸和仆奴,这是她婆母不忍心才说出的,并且劝她改嫁即可,她断断不肯,山高路远,她带着孩子,又无银钱,走了一年,才到汴京,她一个月前去过开封府。”

“我曾听蔡先生提过,开封府府尹是储君,不是说他最是公正严明吗。“沈嫖近日看过许多小报,也算是对现下汴京中热门话题了解一些,左不过最热的就是储君了。

沈郊点下头,“不错,可储君在两个月前就离京了,开封府现下由两位判官推官和司录参军共同管理。”

开封府内的判官是处理日常政务和诉讼,推官则是专门管刑狱的。司录参军掌管全府公文。

柏渡昨日见到了那位鲁判官。

“这几位都是储君亲自挑选的人,不会徇私舞弊,我和沈兄昨日带人上门时,鲁判官也不好言说。但话里话外都说此事难管,因为这位嫁给彭晋的是储妃的表妹,储妃应当称呼颍川候一声姑父。所以这位卓娘子第一回上开封府陈述冤情时,他们就好声好气地给请了出去,还给了些银两。”沈郊知道这位彭晋,三年前的殿试中他中一甲第九名,又长相俊美,后来娶了颍川侯的二女,现下在崇文院供职,京中聚会常常听到人家称赞他们夫妇仿俪情深。他看过他的文章,文章写得真的好,但未曾想到竞会是这般的人。沈嫖听着,在心中默默想起,纯正的陈世美?“既然如此,二郎刚刚想的那个方法甚好。”柏渡听到阿姊夸赞自己,立时笑起,“是吧,我也觉得甚好,把事情闹大,水搅浑,才好摸鱼,官家难道不管?”“其实还有两条路,一是御史参奏。二若是能面见储妃的话,就好。"沈郊觉得还是要留下后手。

仪桥巷的柏家。

柏松刚刚下值归家,大娘子又备好酒菜,俩人本只见到小厮归来还觉得正常,二郎肯定是一旬休就会到沈家去。跟沈家二郎相处,是好事,也不反对。小厮站在厅内把事情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