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布,还有两包的皮货,两罐茶粉,都是上好的。葛妈妈又拿出荷包递给自家大娘子。
焦蔼把荷包放在桌上推到沈嫖的面前,“这是我家的支赐,总共是十五两银子,另外这布匹,都是我阿娘选的。"她原本是想着送些颜色鲜艳的,但阿娘说沈家姐弟的情况不适合,哥儿毕竞在书院进学,应当穿得低调淡雅些,有些文人的样子,而且还说沈娘子日日在食肆中忙碌着,太过鲜艳的与她也不好穿出,而且看她自己昨日的穿着,就是个并不爱花哨的,姐儿小,倒是可以打扮得花团锦簇些。
“这两匹是给你家二郎的,这两匹是给你的,这一匹粉色满是春意的,特意给穗姐儿准备的。”
焦茹也点头,“我家阿娘是最细致妥贴的,我和我大姐姐都不如她想得周到。”
沈嫖其实在大焦娘子不介绍时,就能从颜色分辨出来都是给谁的,“焦大娘子有心了,请替我转达谢意。”
焦蔼在养育孩子上确实没经验,听完阿娘的说法,她也觉得甚好。“对了,这皮货,是我去与人谈生意时,特意带来的,都是上好的,带回家后给家里人都裁剪了衣裳,这是剩余没用完的,也都是整皮的,眼看着到三四九,最是冷了,你和弟妹也好保暖。”
这皮货可确确实实是她准备的。
沈嫖完全领到她这份心意,毕竞若不是设身处地地为对方着想,也做不出这样的打算。
“谢过焦娘子。”
焦蔼看着沈娘子,“我引沈娘子为知己,往后不必说客气话,我还是那句话,若是往后家中有事,尽可去焦家找我。”焦茹也跟着接话,“还有我,沈娘子也去王家找我。”俩人说完话就要赶紧走了,焦蔼有生意要忙,焦茹昨日本要回婆家的,但知道大姐姐今日来见沈小娘子,她硬是多赖在家中一日,现下是真的不敢再耽识了。
沈嫖把她们送出门外,小焦娘子还掀开帘子跟她挥手,她也挥挥手。一直送出马车拐弯出了巷子。
她回到食肆里看着这些东西,十五两银子相当于二十三贯钱了,算上每日食肆内赚的,晌午赚的不多,倒是晚上的暖锅,每个包厢大约赚一两银子,现下手中也有不少存款了,起码生存的底气是有的。她收好银子,准备抱着布送到厢房里,手摸在布上才有些惊讶,这布触手绵软细腻,与去周家给的不同。
这个宋朝虽然对于商人和百姓的穿着服饰也有要求,比如平民百姓商人不得穿绸缎,颜色上紫色和红色,纹样上的龙凤,不得私用。但随着经济发展得很是繁荣,商户也越来越多,有钱自然想穿好的,所以他们会想些办法,把绸缎改良,官府发现时也没办法,后来干脆这条律法也就不作数了,商人也可以随便穿衣,但对颜色和纹样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严格要求。沈嫖心下想着抱起其中一匹淡青色的到院子里,放到阳光下,淡青色的在光线下,染色均匀,色彩也很是纯正,又光滑又不刺眼,只打眼瞧上去就知其料子不一般,都不用上手去摸。
她现下觉得这几匹布是真的贵太多,小心地把几匹布挨个抱回去,又提上两兜十分轻的皮货送回,打开里面确实都是整匹的,而且毛发松软,其中的一条,好像郭四娘子那日斗篷上戴的,圆润蓬松。她都一一收好,找个时间去寻冯娘子,直接做成新衣,好东西放着是不会生出好东西的,但穿在身上的舒适感是真真切切的。
晌午赵家婶婶来做活,知晓是来给她送支赐的,也是为她高兴。下午沈嫖抽出来时间,把猾础儿一口气包了上百个,这个小玩意听着上百个挺多的,但一个成年人来吃的话,一碗就有几十个,所以她又压出来些皮,最后也有两百多个,自家留了一些,晚上和穗姐儿当作晚饭一起吃。剩下的分到两个食盒里,她去接穗姐儿下学时,正好送去。因为天气冷,她包好后就直接盖在食肆里,也不会坏。慧姐儿和兰姐儿在女学门口都给阿姊行礼,又知晓晚上回家后有猾础儿吃,兰姐儿还好,只开心心地道谢,慧姐儿直接掀开食盒看了一眼,看到朵朵像花蕊,很是好看。
“阿姊放心吧,我和我阿娘会努力,一顿就吃完的。”高妈妈在旁听着自家姐儿这话,“多谢沈娘子了,我家大娘子知晓后,也是就等着晚上这顿呢。”
沈嫖又寒暄后,带着穗姐儿回家,今日陈员外和安娘子定的有暖锅。她到家没多会,人就到了。
“陈员外,安大娘子。”
安娘子见到沈嫖更是热切,抛下自家官人,上前握着沈娘子的手,“沈娘子,我是只知你暖锅做得好,未曾想你这做其他菜的手艺也这么好,那道荷叶馍夹肘子肉,你别说了,我昨日晌午吃完,若不是那桌子上的肘子肉吃完了,我是一定要打包的。”
沈嫖想着陈员外也是大焦娘子介绍来的,能去焦家的席面也是应该的。“多谢安大娘子称赞,吃得开心就好。”
安大娘子想说那不是开心,是非常开心,“对了,过些日子我家可能也会有席面,不知沈娘子可有时间?“她其实没席面,就她叫上一些闺中好友一起吃吃喝喝。先问问,等定下来了,就给沈娘子下帖子。沈嫖点头,“有的。”
安大娘子很是欣慰,看来昨日的席面也没耽误沈娘子的时间,那就甚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