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怕人太多,她抢不过。
“那实在是好,我定了日子就告知你。”
沈嫖听这话奇怪,汴京大户的席面一般都是寿宴,满月宴,还有喜事之类的,那日子不都是提前半年甚至一年就定好的吗?但也不好多问。“好,那安大娘子楼上请。”
安大娘子松口气,正提着裙摆往上走,又想到明日,“那给我明日也定一个包厢,我同好友吃酒。”
“十分对不住,安大娘子,明日包厢已经没位置了,往后大概要等十日左右。”
陈员外本还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娘子十分有趣,也好整以暇地等着,但听闻这个也是忍不住又问一遍。
“真的?”
沈嫖把事情原委讲过。
安大娘子想到十日吃不上暖锅,这样的日子一日也过不下去,“那,那十日后的也给我定上,先定上三日的。”
她到时若不来,就让官人来,总比没有强吧。陈员外十分赞同,夫妇俩心有灵犀,立时斩钉截铁地开口,“对。”沈嫖又记下来,这往后再排到马上能有半月。安大娘子忙上楼,她这顿饭要多吃些。
今日是有新食客,姓林的娘子和她家官人,俩人和陈员外安娘子一样,也很有夫妻相,他们二人都是高高瘦瘦的。
林大娘子的官人姓杜,昨日也是在焦家赴宴的,只是二人听小厮到家回禀的说那家食肆很小,想着再小能有多小,现下一来瞧,果真小得很。汴京的樊楼有三层高,且不单单只是一座三层高的楼,其中还有二楼的连廊,通往另外一栋楼,其中更不用说后院中的静谧包厢了,色彩明亮,又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沈嫖看见他们眼神中的疑惑,知晓他们头回来,带他们上楼,又给他们演示如何吃。
林大娘子生等着这位年轻的沈娘子下去后,才忙跟她官人说话。“我昨日没见她,倒是没想到这般年轻,另外这羊肉可真好吃,还有这鱼丸,鱼肉竞然还能这样做。“她看着炉子造型虽然奇怪,但吃起来又十分方便,涮羊肉搭配着麻酱,确实是会吃。
杜员外也是如此,又给自家娘子夹一块肉,“娘子,多吃些,咱们少说话。”
林大娘子忙点头,又看那带着孔的豆腐,沈小娘子刚刚介绍时说是冻豆腐,又忙下进去,等到煮熟捞出放到自己碗中,吸满汤汁,她放了些叫作辣椒油的东西,满口是又香又辣,格外过瘾。
沈嫖把客人都迎上去后,就在炉子里烧水,她和穗姐儿每人煮上一碗滑础儿。做的时候费功夫,煮起来就快多了,等她们俩吃完晚饭好一会,楼上的食客才接二连三地走。
安大娘子走时,不太高兴。刘员外也是。
林大娘子和杜员外是最后走的,下楼时两人十分端庄。“沈小娘子,这是剩余的一两银子,另外多的几十文是赏钱。”沈嫖接过来,有赏钱意味着他们满意,自己也放心了,“多谢林大娘子。”杜员外在一旁看到自家娘子给自己的眼神,又忙开口,“不知明日还可定上一桌?”
沈嫖只得又介绍一遍情况。
杜员外面上不显,表现得并无遗憾,一直到转身和娘子离开食肆时,才又是叹气又是跺脚的。
林大娘子坐在马车上还在念叨,“都怪大姐儿,就应该悄悄地说,现下想吃第二顿就要等十日。”
杜员外又看向娘子,“我刚刚装得还算可以吧,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林大娘子点头表示称赞。
二人都出身贫困,少年时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后来随着新朝建立,日子过得平稳后,他们先是走街串巷的卖果子之类的,后来慢慢开了铺子,再后来就开了好些分铺,日子也好一些,但家中刚刚有些薄产时,去一些集会都表现出好奇之意,因此常有对家嘲讽他们夫妇俩没见过世面,去些宴席也都多被瞧不起,所以俩人就习惯在人前装得十分冷淡,去再大的酒楼也保持面上不惊。实则被人嘲讽时恨不得动手揍他们,但现实是回到家里二人互相宽慰,一直到认识焦员外,又结识一些好友,日子才过得更好一些,不过俩人出去见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也习惯保持一张冷脸。
“下回应该不用装了,我瞧着沈小娘子是个面善的。"林大娘子时常觉得自己没出息,遇到欺软怕硬的应当怼回去的,可他们又无背景依靠,只得忍气吞声了。
杜员外想着也是,又看娘子,觉得都是怪他太窝囊,自己有时还没娘子胆大,吵架时嘴巴也不如娘子会说。“焦家大姐儿可不是个普通女子,她那般厉害,相交的人也一定好的。”
不管咋说,夫妇俩这顿饭吃得是很香。
沈嫖上楼收拾时,看着大家都吃得干干净净的,也很开心,没浪费食材。一直到三九天末,明日汴京进入腊月份,汴京从冬至后,又开始热闹起来。街边开始售卖撒佛花,就是在腊月初八时撒在佛像上的假花,那日大相国寺以及其他寺院的僧人会把煮好的粥分发给百姓们。沈嫖这段时间以来,有些小忙,去了安大娘子家中做了一桌席面,晚上的暖锅包厢没有一日是不满的,宁娘子日日是乐得合不拢嘴。今日是更冷,沈嫖起床后穿上新衣,是用大焦娘子送来的那几匹布制作的,里面还有皮货,只穿一层就很暖和。
她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