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暖锅后,她就日日惦记,特别是冬至日的时候又下了几日的大雪,总觉得应当在这家小食肆吃上一顿。所以她特意央求半天,大表哥十分好说话,直接就把位置让给她了。“沈小娘子,这新加的冻豆腐十分好吃,我明日还想订上一桌。“她明日就叫上自己的好友来,求人不如求己,再不跟舅舅来了。沈嫖拿过来自己登记的册子,“郭三娘子,十分对不住,明日已经全订出去了,后日也没了,大后日还有一桌。”
郭尚宜忙点头,“快,给我也定上。"她说完心情甚好,再忍两日,就能来吃了。
陈国舅在旁听着有些不对劲,“等等,沈小娘子,明日也没了?“他因为无人知晓这个食肆,所以都是吃一次习惯性定明日的,而且他可精明了,从不带自己的狐朋狗友过来,因为一旦他们知道,自己就很难吃到,更何况,现在食肆已经日日都满员了。
沈嫖点下头,“是这样的,之前也没有过这般情况,应当是这几日有人帮我宣传过。”
陈国舅赶紧伸手,满是严肃,“那大大后日的给我也定上,不,先连定五日的。"他的老天爷啊,人果然不能太算计,最后他倒是落了空啊。郭尚宜心中十分满意,幸而先定上一日了。沈嫖后面又把其余两间的都送走,问及订包厢的,也是说到了十分往后的日子里,因此虽然在过后的日子里,基本上也都订满了。她倚靠在收银柜台旁,又看过自己定下的包厢,这一下子定到十日左右的了,看来要和自己的供货商们也要提前商定好,货是不能缺的。
第二日早上,沈嫖把穗姐儿送到女学时,正巧遇到两位嬷嬷也送两位姐儿,让姐儿都先进女学。
“劳烦妈妈到下学时稍等一下,我才闲下来,今日下午做些猾础儿,到时带回去。”
伺候慧姐儿的妈妈姓高,听到沈娘子如此客气,忙称不敢当,“好,那就劳烦沈娘子了。”
何妈妈更是感谢,“多谢沈娘子。”
沈嫖早就应下慧姐儿的,但食肆里事情一件件的,又加上过冬至日,一时自己没忙过来,现在有赵家婶婶来帮忙,清闲很多,下午没事就在食肆里能把饸础儿包完的。
她送完孩子,顺道去买些包猾础儿的五花肉,又问过郑家娘子的身体。郑家娘子现下呕吐也没好转,不过好在吃喝上没什么,虽然没胖,但气色还是好的。
“怎的这个时候来买肉?”
“给穗姐儿的同窗做些猾础儿,早应下的,一直忙着,也没做。“沈嫖伸手接过郑屠夫递过来的肉馅,过了冬至日肉铺的生意比节前还要差一些,因为过了肥冬至,百姓手中都不太宽裕。所以郑屠夫也清闲一些。郑家娘子听完也理解,“那有空来玩。”
沈嫖嗯声,她提着肉馅走在巷子里,听着货郎的叫卖声,巷子两边有些铺子也开了门,热热闹闹的,跟她相熟的,也打过招呼。她到家时,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前头站着两个小厮,门口站着的人看穿戴,是两位娘子和一位妈妈。
沈嫖走上前瞬间就认出来了。
“焦娘子。”
焦蔼和焦茹听到声音忙转过身。
焦茹立刻上前,热切地开口。“沈小娘子,你回来了,问过你隔壁婶婶,说你去送穗姐儿去女学。”
沈嫖点下头,把门打开,让她们进来坐,又倒上两盏茶。焦蔼先福了福身体,“我们姊妹专门来感谢沈娘子昨日的席面的,做得特别好,菜式新奇又美味。我家爹爹说是他最好的一个寿宴。”沈嫖见此,忙上前扶下她,“焦娘子也太客气了,你信任我,邀请我去做这么大的席面,还放权给我,让我全部做主,我要不给你做好,那岂不是很对不住你。”
焦茹上前点下头,“我就说不用给沈娘子这般客气的。“她说完又满是开心地询问,“沈娘子,你食肆内的生意有没有好一些。”沈嫖坐在一侧,“晌午我还不知,但昨日已经有好些人来食肆内定晚上的暖锅,我已经排到十日后了。”
焦茹听完顿觉不妙,光为沈小娘子考虑了,忘记为自己多想想了,她满打满算才吃过三四回的暖锅,竞然有人排到那么远?焦蔼倒是连定了两日的,从今日晚上到明日的,她谈生意,若是只有两人,或者是对方爱吃暖锅,一般都选沈小娘子这边,若是人多,需要应酬,则是酒楼会更好一些。
俩姊妹觉得都有些低估了汴京这些商户,也是,赚钱多,不吃吃喝喝作甚?“怎么了?“沈嫖看她们二人本还高兴的,瞬间就变了脸色。焦茹最急切,“昨日用过饭,来我家的好友们,询问你是哪位厨娘,我大姐姐就把你家食肆给报了出去。”
她大姐姐的本意是想让他们都多请沈小娘子去家中做席面的,毕竟一顿席面下来,赚得比经营食肆多多了。谁知都来食肆吃上饭了?内城那么些的酒楼,还不够她们吃喝的吗?
沈嫖没想到,“原来是这样,多谢焦娘子了。”焦蔼见这样,也只好如此了。她也忙,一会还要出城去庄子里,使个眼神给葛妈妈。
葛妈妈就让两个小厮把马车内的东西都搬出来。焦蔼原不用来的,但她引沈小娘子是知己,让焦茹自己带着嬷嬷来,还是觉得不太尊重,所以她也就来了。
桌子上摆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