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一会就冒出辣香味。程家嫂嫂和何妈妈在旁看着,从未见过这样的做法,有些像豆瓣酱,但又不像。
沈嫖让慢慢熬着,这会已经是半下午了,几个人闲下来就坐在院子喝茶。“嫂嫂和妈妈今日帮我这么多忙,晚饭也一并留下吃,一会酱豆也都各自带走一些。”
程家嫂嫂也不客气,“你不说我也是要带走一些酱豆的,我总觉得它应该很好吃,若是能夹个饼子,想着会更香。”何妈妈也跟着点头,“可是个细活。”
“好好,要不是妈妈和嫂嫂,我恐怕今日要做到天黑,现在才不过未时末。"沈嫖估摸着时间,也就是现代的下午三点。院子里放个炉子,煮些甘蔗水来喝,也甜滋滋的,程家嫂嫂是个话茬很多的人,跟何妈妈两个人说着这街头巷尾的各种热闹,说谁家婆媳不和,又说男人在外养了人,又说谁家原本贫穷,但又家中孩子争气,现在也是有些铺子的,何妈妈就跟程家嫂嫂说那些大宅子里的一些事情,听得程家嫂嫂更是一愣一愣的,她一直以为那些大人物们个个都是好品德呢。沈嫖在旁边完全插不上嘴,她也听得津津有味,何妈妈又是个讲故事的高手,连画面感都有了,这么一说就是大半个时辰了,一直到宁娘子上门来送羊肉,俩人才断了话,不过沈嫖看着她们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样子。宁娘子今日是收到沈娘子找人托的信,说是要的羊肉都多了些,她就尽心地给准备上,又都切好,看着时间提前过来送,免得影响沈娘子接穗姐儿,结果一来就看到食肆这么热闹,她都认识过后,也坐了一会,跟着一同又听会热闹,要不是铺子里有事,她也不想走。
沈嫖在旁边做鱼丸,看着她们三人都觉得好玩,从古至今,中国人骨子里都爱听八卦,这一会功夫嫂嫂就讲到她最不喜欢的那家了,那嘴里就更没什么好话了。
听得何妈妈跟着一起帮程家嫂嫂骂,程家嫂嫂心里可是舒爽了。沈嫖把鱼丸做好,看时间要去接穗姐儿,程家嫂嫂让她在家忙,她去接人,何妈妈也跟着一起去,俩人路上还能接着说。月姐儿和兰姐儿在家里看着,都有些不解,但勤快地帮着阿姊一同跑上跑下的放碗筷和蘸料。
穗姐儿回来后家里就更热闹了。
沈嫖到厨房里看酱豆,已经是温的了,用汤匙挖出来尝一口,咸香麻辣,改日蒸些馒头来,夹着酱豆来吃刚好。
“嫂嫂,今日咱们炖鹅吃,我前些日子还晒的有干豆角,我再贴些饼子。”程家嫂嫂挽起袖子来,“好,你刚刚忙完,我来剁肉。“她力气大,在院子里没几下就把一整只鹅都剁成大块。
何妈妈听沈嫖的话把凤爪的指甲切掉。
沈嫖正准备和贴饼子的面,就听到门口有客人到,她到食肆里就先看到一位大约有一米九多的男子,长相还有些俊美,不过瞧着长相眼熟,然后又进来的是邹二郎。
邹远也不低,但比他哥哥矮一头。
“问沈家阿姊安。“他笑着又介绍过,“这是我家大哥哥,大哥哥这是沈家阿姊,她比你年岁小。”
沈嫖福下身子,“见过邹家大郎。”
“妹妹无须多礼。"邹家大郎看下这个小食肆,本还觉得大,但自己进来后总觉得窘迫了些。
沈嫖带他们二人上楼。
邹大郎进到屋内和旁人一样的惊讶,然后了解过后,就自己动手开始涮肉吃。
沈嫖现在越来越轻松的,食客们都知晓怎么吃,也不用她来介绍,自己就下楼去。
邹远就看着他大哥哥一次下一盘,等到熟后,一筷子能捞走一大份,放到自己拿料碗里,张嘴就给吃完了。
“香,太香了。"邹大郎才知晓这是做卤鸡的那位小娘子的食肆,他那日带上卤鸡外出后,就再没回来过,真不知道错过些什么好吃的,这羊肉嫩滑,鱼也好吃,他直接用筷子一次扎上五六个,挨个吃,嫩滑有汁水,虽然烫,但跟吃到嘴里比着都不算什么。
邹远到目前为止只吃了五片羊肉和三个鱼丸,他觉得他跟陶谕言归来后吃的那一大锅根本不算什么。
“大哥哥,沈小娘子做的手把羊肉,更是鲜嫩,沾上韭花酱,味道鲜辣,美味至极。”
邹渠喝口茶水,“你小子,怎的不早说,那我明日还来吃。”邹远发誓他以后要是和大哥哥再来用饭,那就点上八斤,不然自己再吃不上一囗。
沈嫖在楼下把面和上,醒过后揪成小剂子泡在水里,等到淀粉泡出,面就变得很筋,延展性也好,能摊得薄薄地贴在锅边。因厨房的小锅放着酱豆,且这只鹅很大,就用厨房里很少用的大锅来炖,何妈妈穗姐儿带着俩姐儿烧火,热锅凉油,先炒了糖色,再把鹅倒进去翻炒出水分,变得微微焦黄,再把大料倒进去,另外放上几个干辣椒,倒入热水开始炖。炉子上放陶罐,先给鸡爪焯过水后,蒜切碎,在陶罐里炒出蒜香味,再把鸡爪放进去翻炒,倒入酱油盐,再放水这么大火炖煮。两个锅同时炖煮,院子里炊烟飘起,香味也慢慢飘出,太阳逐渐变成一个鸭蛋黄斜斜地挂在天边。
穗姐儿她们三个在玩翻花绳,一个替一个的解绳子。沈嫖把做好的酱豆挖到一个干净的大陶罐里,还找出两个小陶罐,各挖上一碗。
“早上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