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菜园中。何妈妈见她二人回来,把洗干净的抹布晾晒在院中的绳子上,“娘子和姐儿回来了?”
沈嫖把竹篮放到院子的小桌上,“妈妈辛苦了。”何妈妈不觉得辛苦,为了姐儿能好受些。
“娘子这么说可是让我无地自容了,来娘子家中吃吃喝喝的,就帮上这么一点活,不及娘子待我们的之一。"她说完又看到姐儿手上拿着的糖人,也想起去岁的那件事,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姐儿哭得差点晕过去,她本是要回卢家告状的,姐儿的阿娘姓卢,谁知姐儿拉着她不让她去,怕外祖父母忧心,因此她都恨不得活剥了那黑心肝的。
“谢过娘子,还给姐儿买零嘴。”
沈嫖伸手摸摸兰姐儿的脑袋,“可得给姐儿买些好吃的,一会儿家中就来大活了,还得劳姐儿和妈妈一同帮忙。”
何妈妈自是应下,又挺起腰身,“虽说我是个老婆子,年岁大了,但身体康健,一点毛病都没。”
兰姐儿心中愁绪松开后,也眼见着活泼些,举起手,“还有我,我会烧火,还会剥葱。”
沈嫖把鸡爪拿到厨房用水泡上,泡出血水来,就放着没管了。这会儿外面郑屠夫和郑集推着个独轮车来送猪肉了。沈嫖三人到门口迎过,程家嫂嫂听到这门口的声音,也出来看一眼,又忙上前帮忙,月姐儿也是,一时食肆门口可是热闹。月姐儿没想到又见到兰姐儿,俩人立时就玩到一起了。兰姐儿还把糖人分成两半,给月姐儿半个,月姐儿这些日子不能吃甜食,阿娘说她要换牙,她特意看看阿娘正在和何妈妈打成一片,说话拉呱很是热闹,忙把吹起的兔子捏成一个小糖块塞到嘴里,免得被阿娘看到,兰姐儿在旁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惊讶的不知说些什么。
郑屠夫帮忙把肉卸到食肆的桌子上,“一共是一百零五斤,娘子称一下。”沈嫖拿出家里最大的那个杆秤,秤砣也是二十斤的一个,这样的杆秤需得两个人抬得起的,郑屠夫也上前帮忙,不仅一点不差,秤还高高的。“谢过郑屠夫了,这是银钱,您算一下。"猪肉的位置不同价钱也不同,五花肉得六十文上下,肋排和猪腿就稍微贵些,总共差不多八九贯钱,直接换成银子,快七两,拿着也方便一些。
“正好,还得多谢娘子,这样的好生意都想着我家。“郑屠夫想着自己当初的眼光真没错,他就说沈娘子往后定能名满汴京城。沈嫖把他们送出去。
程家嫂嫂都惊讶了,那么多两银子,“大姐儿,你这是作甚?”沈嫖跟他们都解释一遍,“我先去炒盐和香料,等到放凉后,就涂抹上先腌制,过几日再熏。"熏好的肉给他们外出的放到马车上,好存放,也好做,哪怕是晚上赶不上驿站,在荒野里支上锅,用水煮开,再用刀割着大口吃,更是香而不腻,就是不知他们这外出到底是多忙,连饭食都顾不得吃。程家嫂嫂哎哟一声,“那得,我正好今日也没活,在这给你帮忙吧,不然这百十斤,你得弄到什么时候。“她说完又想安排月姐儿别乱跑,结果一抬头就见她在那吃东西,旁边兰姐儿的糖人就剩下半个了,一猜就知又吃的是甜食,气不打一处来,“程月,你想挨揍是不是?”她这一声吼的都把旁边的何妈妈吓到了,府里平日里连个高声说话的都没有。
月姐儿就赶紧往外面跑。
程家嫂嫂也没过去追她,一边说一边摇头,“你看看谁家姐儿和哥儿一样调皮的,每日都要把我气得跳脚。”
何妈妈听着又笑起来。
“程家娘子,别这么说,姐儿活泼是好的。”说着话,也都干起来活,都是干习惯了的,各有分工也快。沈嫖按照百斤肉的比例调盐和花椒八角等香料的多少,兰姐儿和月姐儿帮着烧火炒料,炒好后把料盛出来放凉,肉也不用清洗,直接放到大木盆里,把香料均匀的抹在肉上。
程家嫂嫂做事利索,她抹得也快,沈嫖赶不上,人多活就显得少,不过两刻钟就全都弄好了。
沈嫖放到大盆里,上面盖上盖子,又压两块石头,放到墙角处就行。程家嫂嫂都觉得自己没干一会呢,就给做完了。“嫂嫂别急,我准备做些酱豆,特意买的豆子呢。“沈嫖把黄豆洗过控好水。何妈妈来烧火,炒豆子火候最重要,大火会焦,火太小容易烧灭。程家嫂嫂在旁瞧着,“豆瓣酱吗?”
汴京的酱料铺子里有卖的黄豆酱,豆瓣酱,各种都有。沈嫖又到厢房里把昨日已经洗好晾干的辣椒搬出来,“是酱豆,但是辣的。”
程家嫂嫂想起这两日都闻到的辣味了,虽然她没吃到,但已经有些口中生津了。
沈嫖让程家嫂嫂在院中的小桌上切辣椒,切碎就可,那一大包的辣椒她留下一小簸箕,是做纯辣酱的。
锅烧热,豆子哗啦啦的在锅中翻滚,不用放任何油,一直把豆子炒的焦脆,一咬嘎蹦脆,沈嫖还不忘盛出来一碗,给俩姐儿,让她们吃着玩,这会的豆子吃着是最香的。
再把炒好的豆子全部捞出,锅里倒入菜籽油,把今日买的大料放进去炸香后捞出来,再依次放入葱花,姜末,切好的辣椒,翻炒,等到辣椒炒到烂糊,批豆子放进去就好了,小火慢熬,一直到豆子烂糊,入味,油和辣椒豆子全部融合,再放一些五香粉,盐调味就可,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