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酱豆,地锅炖鹅贴饼子,蒜蓉粉丝鸡爪煲……(2 / 5)

端端正正的大家闺秀,满眼的喜欢。她与官人成婚也两年有余,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做梦都想有个孩子。若她有个姐儿,也会送她去进学,千娇万宠地养着,不让她受一丝委屈,将来婚嫁也要出上多多的嫁妆,为她在婆家撑腰。“兰姐儿,真乖,下回若是路过铺子,随意过来,婶婶给你拿好吃的。”郑屠夫见到娘子眼神中流出的欢喜,知晓她心中如何想的,虽然平日里看着泼辣,但孩子是夫妇俩心中的刺,偏都看过大夫,说他们夫妇俩身体无事,只说是缘分未到,他都想是不是自己做屠夫,杀生犯的太多,娘子又说那人家做杀猪宰羊的也都有孩子,所以无奈之下他们也常去大相国寺烧香祈福。兰姐儿眉眼弯弯地道谢。

沈嫖还需去买盐和花椒、胡椒这些香料,才带着她离开。汴京的盐分为两类,一类是官家售卖,有专门的售卖机构,叫作市易店,律法规定凡是运入汴京的商盐,都得卖给市易务,百姓再从市易务购买。另外一类则是特许盐店,能拿到国家发布“盐引"的商人,在汴京开的铺子。沈嫖牵着兰姐儿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正巧又遇到上回买鸡腩的曹家白肉铺子,直接拐了进去,摆放的位置还和那日的一样,她直接要上一斤左右的凤爪,这凤爪每个个头都大。

凤爪的价钱是前段时候才涨的,因为杨楼做出的小笼屉蒸凤爪在汴京流传甚广,达官贵人都喜爱,也引得大家都来购买。小哥包好一斤的凤爪,“娘子这是您的。”沈嫖付过钱后把鸡爪放到竹篮里,准备晚饭做鸡爪粉丝煲,再把何妈妈带的那只大鹅也炖煮了,这么多,她们肯定是够吃的,多余的让何妈妈带回,又在小摊位上买上两捆晶莹剔透的绿豆粉丝。

这才又换个巷子,往香椒铺和盐店的方向去,香椒铺就是卖些花椒八角胡椒之类的,往往会跟盐店挨着,因为这都属于厨房的采买。兰姐儿一直跟着,她出门坐车习惯了,这下车来走,感受到的热闹是完全不一样的。

沈嫖买好盐和各色香椒,又买二斤黄澄澄圆滚滚的豆子,这才准备归家去,路上碰到售卖糖人的,花了六文钱买一个给兰姐儿。兰姐儿看着那糖人是个小兔子,都有些不忍心吃。但又想起一件去年冬日的事情,也是因为糖人,继母晚间归家后给妹妹弟弟买了糖人,又当着父亲的面说那小摊上就只有这两个,她是大姐儿应当谦让,就不给她了,她当时是难过的,可她知晓做阿娘的肯定都要偏向自己儿女的,她在家中常常遇到类似这般的事,除了羡慕也并无其他,可在用完饭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妹妹偏又拿着糖人到她面前炫耀,她也都一并让过,可她又说,爹爹并不疼爱她,也不喜爱她的阿娘,她当时实在生气,一把推过妹妹,又把她的糖人踩在地上,父亲赶来后训斥她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嫉妒幼妹,可明明不是这样的,继母偏心她也不难过,可父亲骂她时,她哭得差点喘不上气,自那以后,无论弟弟和妹妹如何欺负她,她再没动手,也不还嘴。她又看向沈家阿姊。

“阿姊,我其实不喜欢做茶,做茶枯燥又累,可我有次跟着嬷嬷学做茶,爹爹夸赞过我,我就觉得做茶其实也不苦,可我学会做茶后,爹爹一次都没吃过我做的。“她声音闷闷的,这样说的话,阿姊会不会也觉得她不讨人喜欢?刚刚过晌午,正是汴京最安静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午睡,特别是冬日,地里也没什么活计,街上采买的也少。

沈嫖牵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提着篮子,她以为兰姐儿会说今晨为何被爹爹责骂。

“我学厨艺听过一位厨娘的故事,她学做菜时很刻苦,后来还去大酒楼做了主厨,可她爹爹阿娘与她并不亲近,反而对年幼的妹妹宠爱有加,人人都说厨娘优秀,有名有钱财,她也不理解,明明自己已经很好了,为何爹娘也不爱护她,后来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就明白过来,人或事都各有各的缘分,别为强求不来的困住自己的心,你只要明白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当然若是有人欺负你,也不要隐忍,有句话说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兰姐儿听厨娘的故事,很是可怜她。她阿娘如果在,应当会对她很好的。她在恳求爹爹的爱护,就是强求吗?又听阿姊说的后面那句话,她有些慢慢明白过来,“曹女傅有讲过类似的意思。"是她一再隐忍,所以妹妹和弟弟才一直欺负她,“阿姊,我不会让人再欺负我的。”

沈嫖想,她才不过八九岁,这番话讲出她也能明白,可见苦难真是一个人长大最快的方式,不禁放轻声音。

“嗯,你还有外祖一家,若是你一再委曲求全,他们往后知晓了,定然心疼你外加自责。”

兰姐儿想起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心里一阵暖意,她不应该自怨自艾的。

两个人从冯娘子的铺子前面走过,冯娘子正在门口给人量尺寸,看到沈嫖,叫住她,笑着开口。

“沈娘子,你家的被子明日就做好了,到时我送你家去。”“谢过冯娘子。“沈嫖想到后日就能盖上更加暖和的被子,心情也是大好。人活着最基本的需求是衣食住行,都舒舒服服的才好。沈嫖和兰姐儿到家后,都有些惊讶了,食肆里里外外的又被擦过一遍,院子里又扫过,鸡圈羊圈也扫过,鸡羊圈里的也算作是肥料,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