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番外十一

没地方？

萧墨染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璋一把推出去。院门毫不留情关上。

萧墨染踉踉跄跄稳住身形，马上冲上去又要叩门。手抬起来，又慢慢放下。

他在门前站了片刻，转身默默走了。

门内，一直侧耳留心外面动静的元湛和李璋直起腰。“他放弃了？"李璋说。

元湛不咸不淡笑了笑，“那他也不过尔尔。”卧房似有人声。

二人对望一眼，若无其事走进屋子。

南玫躺在床上还没完全清醒，带着几分慵懒和惺忪问：“你们刚才和谁说话，听着凶巴巴的。”

“没有谁。“元湛笑着坐到床边，轻轻拈去粘在她脸颊的几丝碎发，“我和李璋说都城那边的事，一时没忍住骂了几句。”南玫知道元湛和都城的那位新帝不大处得来，继续这个话题难免叫他心烦，也不再问了。

李璋把衣裙放在南玫旁边，“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南玫笑道：“你连鸡蛋也炒不好,还是我来吧，你且烧点热水去。”元湛提着衣服帮她穿衣，“昨天新得一块上好的鹿肉，不如烤鹿肉吃，你歇着，尝尝我的手艺。”

“一大早就吃荤腥？”

“还一大早呢，你看看什么时辰了。”

南玫忙看向桌上的漏刻,居然将近未时！

她嗔怪地看元湛一眼：都怪你。

元湛一指李璋，“只怪我？明明他也有份。”又把南玫羞得躲了出去。

朗朗笑声飞出院子，道旁的树荫哗啦啦响。不多时,院中升起袅袅白烟，弥散出烤肉的香气。南玫在院门前开了一小片空地，种了点水芹菜、蔓菁嫩苗，正好配烤肉吃。一开门，却见萧墨染站在道旁。

南玫呆住了。

他更瘦了，白色大袖宽袍在风中轻轻飞扬，身姿也有些摇晃，下一刻就要随风飘走似的。

只一双眼睛，分外明亮，清晰地映出她惊讶的面孔。“你、你…”一时间南玫百感交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问他，“你还好吧？萧墨染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轻声说。

南玫如梦初醒，刚要侧身请他进门，忽想到院内的两人，动作不由一滞。她低低道：“我们去那边说话吧。”

萧墨染脸色发僵，随即随她走到树荫下，苦笑道：“你也把我当外人。南玫察觉到他的失落，下意识想安慰他两句。转念一想，元湛那张嘴极尽阴损，真让他们碰见，还不定对萧墨染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还是算了。

她佯装没听懂他的意思，“宁州和都城风俗习惯很不一样，你还习惯吗？”“还好。“萧墨染笑道，“咱们都是都城过来的，你能习惯，我自然也能。”南玫笑了下，犹豫着问他，“你被贬才到宁州？”萧墨染没有隐瞒，“还好，只是贬谪宁州，比我设想的状况好很多。先帝没有废后，贾后也是按皇后规制下葬的，当今再如何想清算我们这些贾后党，也要顾及几分先帝的面子。”

他又笑：“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真是老天都不让我们分开！”南玫表情微微凝滞一瞬，有些难以启齿地艰难张口：“我……我现在过得很好，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也该早点有个家了。”萧墨染眼神蓦然变得幽深，“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南玫讶然抬头，“你知道什么？”

萧墨染深吸口气，缓缓道：“你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可、可是…

“没有可是，我从来没写过休书，咱们从始至终也没和离。玫儿，我才是你的丈夫，这一点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南玫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那样愣愣地看着萧墨染。

“你是县太爷，你的家在县衙后宅，我们家太小，容不下你。”听说话的强调，就知道元湛来了。

萧墨染不理会元湛的挑衅，只盯着南玫，“玫儿，我对你的情意，从来没变过。”

南玫慢慢摇摇头，“元湛说的对，你是县太爷，往这里跑太扎眼了。”昨天那场风波，附近寨子村子的人都知道萧墨染了，而她，并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

萧墨染脸色白了。

李璋默不作声揽住南玫的肩膀往回走。

元湛斜瞥萧墨染一眼，“这次是破例，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萧墨染明白过来，这座山肯定在元湛的布控之中，下次他可就进不来了。眼见那道人影即将消失在门内，他登时发急，不管不顾喊道：“玫儿，我不当官儿了，别不理我！”

那道人影微微一顿，还是走了。

元湛笑道：“你这人还是不成熟，因她而辞官，你让她如何自处？况且就是辞官，也先得把上下游的纠纷解决了。”萧墨染怒目相视，“你们两个对付我一个，这笔……”元湛挑起眉头，静待他下一句。

萧墨染突然一摆手，“玫儿被你们蛊惑得不认我，越是和你们硬碰硬，她对我的印象越不好，我才不上你们的当！”“我还会来的，你的手下若是拦着不让进，我就摆出县太爷的仪仗，看看那时候谁更难受。”

“容不容得下我，要看玫儿，不看你。你若真是为玫儿好，就别再将你的意志强加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