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2 / 2)

上。”

萧墨染看了眼院门,转身昂然离去。

让元湛小小惊叹了声。

强加……这个姓萧的,倒知道如何拿捏他的痛处。元湛摸摸鼻子,关上院门。

肉香四溢,汁水饱满,让人看着就不由食指大动。南玫却恹恹的,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只说累了,回屋里歇着去了。元湛烟熏火燎辛苦半天,结果没讨到她半点欢心,不消说,又给萧墨染记上一笔。

李璋:“不吃饭不行,弄点粥吧。”

元湛无奈一笑,“好好,我去做。这上好的鹿肉,便宜你这甩手掌柜的了。”

李璋:“她更喜欢你做的饭食。”

“狡诈。“元湛吐出两个字,起身下厨去也。李璋剪下开得正好的芍药花,用花瓶灌上净水装了,挑帘进了屋子。元湛隔窗看见,又是一声冷哼:狼崽子就是狼崽子!接下来三天,萧墨染都没有再出现。

后来,山下的酒肆重新开张,河流的水位也慢慢恢复了。这天早起,南玫发现半山坡上多了棵细细的桃树苗。宁州产桃子,很多人家都会种上几棵,她没在意。又过了几日,桃树从一棵变成了五棵。

她觉得有点可惜,现在夏季雨水丰沛,不是种桃树的好时候,不怕一场大雨废了全部心血?

念什么来什么,当晚就是一场暴雨。

翌日雨势慢慢转弱,望着满院粉白灿红的碎花,不知怎的,那几棵桃树苗晃过眼前。

还活着没有,有没有被风雨打得东倒西歪。她很想去看看。

踩上木屐,撑上油纸伞,她在细雨中慢慢走向那片桃林。元湛和李璋坐在廊下,都没阻止她。

远远看见那几棵细细的桃树苗还在,也没有歪斜。南玫松了口气,又觉自己莫名其妙:别人家的树苗,自己跟着瞎操心!如是想着,腿脚却没停下。

近了,走近了,她看见桃树下蹲着一个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正埋头挖沟排水。

原来主人家冒雨护苗来了。

看过便罢,待要走,不妨那人抬头向她看来。南玫失声叫道:“萧墨染!”

“玫儿!"萧墨染兴奋地站起身,看看自己满手的污泥,好歹忍住抱她的冲动。

粗布衣裳,穿着草鞋,裤脚挽得高高的,脚上、小腿上,都是泥。哪里还有世家贵公子的模样!

南玫五味杂陈,慢慢走上前,捏着帕子一点点擦去溅到他脸上的泥点子。“你种的?”

“嗯,我打算种满这一大片山坡,等明年开春就能开花,你又可以赏桃花了。”

夏季委实不是种桃树的好时候,要想来年春天桃花开,最好今天秋天栽种大苗。

但瞧着萧墨染那充满期待的眼睛,南玫终究没把这话说出来。“好,“她轻轻说,“等明年春天花开了,那景色肯定不会输给白鹤镇的桃林。”

她提到白鹤镇的桃林,他们初见的地方!

萧墨染心头狂跳,“玫儿,你、你原谅我了?”南玫莞尔,“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没你帮忙,我和李璋也没那么顺利从都城脱身。”

“瞧你脏的,跟我回去洗洗,换身衣服。”“好,好。“萧墨染眼底闪着点点泪光,抬手拭泪,却忘了自己满手的泥,弄得白皙的脸又多了几道泥印子。

南玫忍笑给他擦干净,犹豫了下,说:“元湛、李璋,还有我现在……”“我知道的。“萧墨染急急道,“我不在乎!”南玫只是笑着摇摇头,没说别的。

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击着萧墨染,他脑袋滚滚烫的,没发现南玫笑容中另一层意味。

这次他终于踏进了那座小院。

刚进门,就被那道花墙影壁吸引住目光,等绕过来,再看到那曲折的花廊时,心底不由震荡了下。

南玫:“好看吧,全是李璋一个人搭起来的。”萧墨染要笑不笑地点点头。

李璋拿着扫帚正在清扫院子里的积水,听见动静只略抬抬眼皮。厨房,元湛从窗子探出半个身子,言语不满:“还是把他带回来了。”他手里握着铁勺,身上套着蓝底白花罩衣,可以听见咕嘟咕嘟煮东西的声音。

萧墨染有点发怔。

他恍惚觉得,不是玫儿松口就可以的,更不是他不在乎就行的,还得看这两个男人能不能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