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手，慢悠悠走到东面的卧房。“说个数。”

“什么数？”

“嗯……你说个日子，咱们三个去市集上逛逛，成天在家里怪闷的。”“那就后天吧，正好十七大集。”

“十七。“元湛把册子从身后拿出来，翻开一看，不由失笑，“你又选了个难的。”

“那天不利出行？“南玫以为他在看黄历，便从他手里拿册子来瞧，“什么时候染上看黄历的毛……呀！”

南玫把册子往元湛身上一丢，满脸通红地跑出屋子。挑帘正要进来的李璋忙闪身让路，略带不赞成地看向元湛，“又戏弄她了是不是，哪天她彻底厌弃你了，你就高兴了。”元湛挥挥手里的册子，“这事我一人干不成，要厌弃，咱俩一块被她厌弃。”

李璋不明所以，拿起册子看了眼。

啪！合上了，脸皮也开始泛红。

元湛坐在椅中，单手支颐，“如何？”

李璋又打开册子，仔细研究了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这种……恐怕她经不住。”

“慢慢来，往后的时日长着呢。“元湛看着窗外的人，手指轻轻摩挲着玉骨节链。

夜色浓郁，嘎吱嘎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一夜未停。

午后的阳光静静洒在这座院落，房门依旧紧闭，透过微敞的窗子，依稀可见垂下的纱幔在轻轻飘荡。

急促的拍门声顿时打破了这片静谧。

旋即，李璋黑着脸出来，飞快打开院门，“别拍了，吵死了！”开门就见萧墨染那张脸，更烦了。

“果然在这里！"萧墨染大喜过望，伸着脖子往里看，“玫儿呢？”“小点声。"李璋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堵着门不让他进来，“你动作倒快，一晚上就寻到这里来了。”

萧墨染努力压住满腔的激动兴奋，“我连夜查看附近几个村镇的户簿子，看到玫儿和你的名字了。”

李璋面无表情道：“有事？”

萧墨染一愣，仔细打量李璋两眼，但见他面色冷漠，却带有几分未睡醒的慵懒，衣服松松垮垮，领口敞开，露出几点浅红的痕迹……这副样子！

萧墨染脑子嗡的一响，一股酸辣苦涩的热气盘旋着往心口顶，往嗓子涌，直冲得他说不出话来。

李璋道：“没事我就关门了。”

萧墨染深吸口气。

没关系，没关系，他们一起南下的，他们本来就住在一起，做这种事理所当然。

“我想见见玫儿。”

“她还没起。"说着，李璋就要关门。

“等等。"萧墨染摁住门板，“让我进去，我等她醒来。”李璋眉头飞快皱了下。

“那时间可长了。“伴着懒洋洋的声音，元湛打着哈欠从花墙后绕出来，“折腾一宿，她累了需要休息。”

元湛上衣都没穿，赤裸的胸膛上也满是欢爱后的痕迹，甚至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萧墨染倒吸口冷气，看看他，又看看李璋。“你们……”

元湛靠在门框另一边，斜眼瞥着萧墨染，“我们怎么了？”“你、你们，三、三…“萧墨染结结巴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元湛轻蔑地笑了声，“没错，我们三个在一起住着。”生怕他不明白，元湛指指自己，又指李璋，“我，他，还有南玫，一间屋同住，一张床同睡。”

萧墨染惊得眼睛都木呆呆的了，“怎能，怎能如此”他知道玫儿和他们都有过关系，没事，他理解，也接受，可、可居然三人大被同眠，这着实有点惊到他了。

瞧他那副样子，元湛顿时心生不悦，“关门。”“慢着！"身体反应比脑子快，萧墨染一腿卡住门缝，强忍疼痛道，“我要见玫儿。”

元湛冷哼一声，“说见就见，你凭什么？”李璋追加一句：“没你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