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她生活中的那些小确幸全是虚伪的。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小荷,听我解释好吗?"薄绥的唇绷成一条生冷的线,眼睑蹙起,死死地盯着她,手上动作却强硬,再次伸手攥住她手腕。指节用力到发颤,仿佛一捆冷硬的枷锁,不留丝毫缝隙地将她缠住,锁住。“可是,我不想听你解释。"温荷的视线逐渐被眼眶堆叠的破碎泪珠模糊,她从脊髓升上一阵难耐的毛骨悚然,将薄绥指节一根根掰开。她再也没耐心关注他的伤,空洞的嗓音带着哭腔,眼泪砸在地上。她像是一株随风晃荡的荷莲,瓷白的小脸,更多了几分魂不守舍的苍白。“你的解释只会说,是为了我好…但这些,真的是为了我好吗?”“如果你是为了我好,那为什么,你会是这副表情?为什么,你会担心我发现?″
薄绥的表情,是那样严肃,冷峻,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担心,下一秒她就会逃走。
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这样。
薄绥小心翼翼抬手,蹭去她眼角的泪:“不要哭,小荷。”低沉的嗓音,话尾带着难察觉的颤意。
温荷甩开他,转身逃到门边。
握住冰冷的门把手,她终于捡回几分理智。可还没打开门,她的手,又被薄绥握住,他稍稍用力,将下压的门把手复原,刚刚隙开一条缝的门砰'一声摔上。
她被拦腰抱住,大掌轻松将她纤细腰肢握住,强硬地抱回来。薄绥沉默着,可他钳在她腰上的指节,低垂的冷眸,却是不必言说的不容拒绝一一他不可能放她离开。
温荷胸膛剧烈起伏,簌簌滚落的眼泪快要抽走她全部力气。只剩下愈发浓重的愤怒:“薄绥,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不会做这些事了吗?”
“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些事,不可以。”热气喷洒在她头顶,薄绥似乎尝试说服她:“小荷,不要误会我好吗?我只是太爱你,只要你不离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薄绥压制住嗓音,从喉管深处震出的话,就像从前一样温醇。温荷却只觉得不可理喻。
温吞的小脸涨红,她嗓音细弱,颤着一股子倔强:“既然你什么都可以给我,那就让我走啊。”
薄绥冷声拒绝:“不。”
他似乎不理解她的愤怒,小心翼翼用稍干净一点的右手接住她眼泪,心疼地攥进掌心。
那一点点滚烫的泪,似乎砸进他心脏,一阵阵的疼。“小荷,为什么这么委屈?”
从小到大,他都把她当作唯一。千娇百宠,恨不得把她捧在掌心。她应该明白的:
当他一遍遍,用那可笑的′兄长'的名义,不厌其烦地向她描摹、勾勒着爱忌。
一切就已经注定一-血缘未缔结的永恒相关′的契约,就应该用他们一生一世的相知相守,永不分离来圆满。
他们,永远属于彼此。
生同室,死同穴。从十余岁就牵起的手,一辈子都不会松开。薄绥攥紧掌心,发黑的陈旧血迹,夹杂着她滚烫的泪珠,又沁出新的鲜血。他沉默片刻,再度响起的语气沉得发冷:“小荷,如果不是我一直看着你,保护你。”
“你上次偷偷和薄策见面,你究竟还有多久才会告诉我?”如果不是他一直精心布局,她又会对他有多少隐瞒?温荷已经被逼到墙角,懵然地眨眼。
原来,薄绥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是不能改变的。
挺拔纤细的蝴蝶背,瑟缩着抵在冰冷的墙面,薄绥躬身,颀长身型的影将她笼罩。
他不由分说地朝她吻来,轻而快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耳侧。
几分克制的急躁,不知是在哄她,或者只是发泄。温荷别过脸,又被他按住,拽回去,吻得更加投入。最后,蝴蝶扑花般的吻,变成山崩地裂,近乎窒息的长吻。“唔……"温荷咬破他唇角,尝到充盈满口腔的铁锈味。薄绥含糊的语调,伴随浓烈的血腥味一齐朝她涌来:“小荷,你答应过我的,永远陪着我,永远爱我。”
确实,她不止一次向他保证,要永远陪着他,要永远站在他那边。即使,她发现薄绥是个复杂'的人,也不会更改这誓言。可现在,她只剩下无动于衷的一片木然。
薄绥似乎察觉她消极态度。
终于肯放开快要窒息的她,环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白皙的脖颈剧烈地起伏,喘息。
他耐心哄她:“小荷,乖一点好吗?”
“我们只是有点误会,这些天,你在家里冷静一下,好么?”恍惚间,他又是那样温润清越,仿佛从前温柔体贴的兄长。似乎此刻近乎崩溃的她,只是在学校里做错了事情,需要受到′哥哥'的监管和惩罚。
一直到晚餐,温荷一直保持沉默。
她不想和薄绥说话,更没心心思吃饭,一团乱麻的心绪堵在胸口,她消化不掉,只觉得从天而降一条闪电,将从前幸福甜蜜的生活劈开,连带着薄绥整个人,也变得模糊。
薄绥来房间叫过她几次,也吩咐佣人将饭菜热了几次。温荷也不理他,绯红的唇角咬紧,唇角在齿间泛开一圈白,别过脸不看他。他来了几次,就不劝了。
听外面的动静,他离开公寓,过了两个小时,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