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囚心(3 / 3)

温荷深呼吸,盯着薄绥灼热的目光,忽然不敢诚实地说出模特的事情。纤细的睫羽颤抖着,她懵然地瞪着双眸,眼尾微微泛着点红。眼前,薄绥挺直腰背,凌厉而冷硬的五官线条,居高临下地落下。连唇线也生冷地绷成一条线,鼻息侵略性地打在她身前。安静几秒,薄绥似乎才冷静几分,语气略微沉下去一点:“小荷,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了。”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背着我去见薄策?”语气温醇了几分,却依旧凉飕飕地带着审视的意味。似乎看出温荷的恐惧,他长眸微蹙,忽然追问:“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他没说什么。”

温荷没搞明白,为什么薄绥忽然这么严肃。难道……刚才薄策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时,薄绥才注意到她泛着红的手臂,终于松开攥紧的指骨,却依旧没放手。

轻轻拉过她手,改为十指相扣的姿势。

语气终于缓和下去,他眼睫扑朔:“小荷,抱歉。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要听我解释好吗?”

薄绥忽然的缓和,却让温荷觉得更奇怪。

她一双水眸愣怔地思索两秒,假装手腕被他攥疼的样子,默默松开薄绥的手。

刚才薄策的话,在她几乎迟滞的脑海中来回激荡。在薄绥反应过来前,温荷忽然跳下车,摔上门。她往画室里跑。

身后,薄绥朝她追来,守在车外的保镖也愣怔一瞬便朝她扑来。她跑得很快,像灵巧的小鹿。

画室的门被人踹坏,几乎什么都挡不住。

她还没来得及跑到门口,薄绥在身后拦腰抱住她时。她就看见,画室里,薄策被摔在轮椅下,刚才的草稿被保镖撕毁,狼狈地塞到他嘴里。

他被按在地上,右手诡异地向后弯折一个弧度。他面色潮红,而右手骨折的喑哑嘶吼,都被堵在口腔脏污的画布里。温荷尖叫一声,视线被灼热的掌心捂住。

她被拦腰抱回车上。

几乎是被塞回车上,一片黑暗中,薄绥幽冷的声线在头顶响起:“锁车。”司机锁好车,他才终于放开她。

一片惊心动魄的陌生中,他乌鸦尾羽般浓密、阴鸷的眼睫垂着,凌厉目光暗涌着朝她落来。

睫毛微颤,他似乎在仔细思考,要怎么解释这一切。温荷惊魂未定,细密地呼吸,几乎是凭本能质问:“薄绥,为什么?”“如果薄策害你车祸,你是应该以牙还牙。但是他都要退出了,为什么要毁掉他的右手。”

……车祸的事情,是薄策做的,又为什么要伤害他的妈妈?”细弱的声线,软绵绵地一声声在暗流涌动的安静车厢中响起。温荷甚至不是在质问,只是太过震惊,一边说话,一边在迟钝地理清思绪。忽然,她意识到-一“而且薄绥,今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从来没告诉过他地址。

甚至连她的行程,都是骗他的。

为什么他能这么精准地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