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囚心(1 / 3)

第39章雨雾囚心

温荷不想理他,攥紧包带往旁边让了一步。手腕却被人抓住。

回过头,攥着她手腕的保镖立马松开手,一脸抱歉地机械颔首:“得罪了,温小姐。”

说话态度和软,但温荷明白,她不能轻易离开。温荷挪回到薄策面前,温吞的清澈眸子垂着:“所以,你就是来找我的?”“温荷,原来你也不蠢啊。“薄策吊儿郎当地拖拽着语气感叹,“养在薄家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原来也是个有成算的。”他坦荡地盯着她:“是。就是来找你的。”温荷攥紧包带,上前一步:“你对林叶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薄策反应了几秒,无所谓地耸肩,“我可不知道你那位同事怎么了。”

“不过一一就算今天是她来,我也有办法,让她把你给找过来。”温荷拧眉:“你究竟要做什么?”

“不明显吗?"薄策摊开手,“我要你做我的模特。”薄策上扬的眉眼微蹙,上下打量她一圈。

发丝盘至脑后,显出完美的浑圆头骨,四肢也纤细修长,完美符合雕塑的黄金比例,偏偏又生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脸蛋,瞳仁宝石般黝黑澄澈,像不容侵犯的神女,哪里都是浑然天成的好看。“毕竟一一你应该是很多画家的梦中模特。”“……“温荷沉默着陵他眼,又往后退了一小步。还是跟着薄策上了车。

她了解薄策,做事激进,也无法无天,但坦荡张扬,他要是想要伤害她,刚才就该动手了。

薄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要针对薄绥。既然不好走掉,她也想知道,他究竟要对薄绥做什么?一路上,跑车疾驰,带着她停在中环,薄策经营的一处画室。跑车发动机沉沉的引擎声停在门口,惊动几枝摇晃的枯枝,斜倚着朝雪白石漆外立面门头外搭来。

下了车,温荷跟在薄策轮椅后,给薄绥发去消息。薄绥今晨发消息,说他已经上了飞机,现在应该从欧洲返了港。两地时差大,温荷猜他下了飞机,也会直接回公寓休息,说不定他会早点睡觉,连她下班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都不知道。

她思索片刻,还是告诉他:同事找我帮忙,晚点回家。她进了门。

画室装修是很有个性的冷硬水泥风,看起来很久没经营了,连桌椅上都堆积起薄薄的灰。

她指腹蹭过原木色画架上的灰尘,摇头拒绝了薄策让她′随意坐'的邀请。局促地站在墙角:“薄策,你找我来究竟是要搞什么鬼?”薄策却如鱼得水,也不管空气中呛鼻的漂浮尘埃,身型懒怠拿起画笔,随意抽了张画纸便开始打起草模。

眸光轻佻随意,一会看纸,一会盯着她。

温荷被他视线盯得心里发毛,就算是真当模特,薄策又甚至没要求她摆出芭蕾舞的姿势。

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究竞是什么药。

她不适地拧眉:“你在画我的脸吗?”

薄策歪头,朝她打了个响指,好像很奇怪的样子:“不画你的脸,我找你来做什么?”

但看她细眉拧紧,清秀靡丽的眉宇透着郁闷。他又很快拖着腔调答应:“不画脸就不画呗。”炭笔簌簌地在纸间摩擦,薄策时而拿起笔杆对着她比划,画室陷入一片死寂。

温荷耐不住,第三遍告诉他,再不说正事,她马上就离开。薄策抬头,表情一本正经:“嘘,别说话,我在画画。”“…“原本上次薄策来找她,她就猜到:

薄策没安好心。这次他非要她当模特,她就更加笃定,他一定是想要搞事情。

温荷见问不出个结果,修长指节拿过挎包快速搭在肩上,她扭头就走。守在门口的保镖挡住她去路。

薄策拖腔拖调的嗓音在身后懒洋洋响起:“温荷,我是真的很喜欢画画。”温荷脚步一顿。

“之前在京北上学时,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其实生在薄家,就算他们把二房的宝都押在哥身上,我也逃不开那些弯弯绕绕。只有在京北的时候,我少受薄家的影响,我只是我……“薄策吊儿郎当地耸肩,“一一一个才华横溢的画家。”

温荷听不下去他自吹自擂,回头淡淡陵他。薄策却兀自往下说:“其实定下画展主题,我就一直想要画你的。”他嗓音沉下去,视线也从画布上挪开,看向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把你当朋友一一至少,以前是。”

“那时候,我们一起从港岛飞京北。虽然爷爷安排好一切,但人生地不熟,其实我每次在你学校门口偶遇你,都是想要找你吃饭。”温荷慢慢安静下来,她睫羽低垂,瓷白的小脸上神情模糊不清。好半天,她很小声地"哦"了一声。

薄策盯着她安静几秒,又长长嗤笑一声:“不过也是因为我心地善良,本少爷可是受人追捧,只是可怜你孤单寂寞冷所以才来找你。”温荷拧眉,却从他脸上看见几分声色犬马后的落寞。他语气果然低落下去:“可是后来哥走了。哥的葬礼刚结束,我就被安排进了集团。其实那些事情,我做不来,也不想做。那些天我整夜整夜失眠,半夜躲着人画画。”

“画了画,倒是能睡着了。只是在梦里梦见哥,哥骂我,又把我吓醒了。他低低地嗤笑起来。

温荷却没笑,她垂着头,慢慢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