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囚心(1 / 3)

第38章雨雾囚心

温荷一愣,原本捧在脸颊两侧的指节慢慢下落,垂在膝上:“是见过。”她莫名有点心虚,按在裤腿上的指腹陷得更深,泛开一圈白。“就是个老同学,碰见路过,来和我见一面而已。”温荷收敛着眸光,视线假装不经意地慢慢落往车窗外。“老同学?"薄绥似乎极其关切的样子,“那趁他还没走,可以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吃晚餐。毕竟……你的老同学,我不是都认识吗?”修长手骨摩挲着皮质的方向盘,打了左转向灯,车子丝滑并入左边车流。薄绥眼睫轻垂,跟随驾驶车子的动作看向右车镜时,眸光泛着压抑的冷,他目送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身后跟着几辆随行的保姆车,引擎声雷动,从舞团侧边疾驰离开。

他收回目光,漆眸带着几分晦涩,落在温荷脸上。她说:“那是在京北的大学同学,你不认识。”薄绥从喉管深处滚出一声"哦"。

那道晦涩的眸光好整以暇地透过后视镜看向温荷,她刚才就察觉到,在她说完,他不认识她的大学同学时,薄绥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去,好像有点生闷气温荷默默攥紧掌心。

“小荷,你从小有什么事情,认识什么人,都会跟我说的。”薄绥嗓音晦涩,“不许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温荷一愣,像被人点中六位,懵然地瞪着杏眸。听着薄绥的话,一点积攒在心头的心虚愈发堆叠,摇摇欲坠。“我想要了解你的一切,每时每刻在哪里,见了什么人。”薄绥嗓音晦涩,低沉磁性的嗓音几乎透着哑。干脆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他单手撑在方向盘前,侧偏首,压着眉头朝她看来,眼底翻涌着的晦涩暗潮,几乎破笼而出。温荷心头一颤,快速移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她吞口气,没搞明白,为什么薄绥突然这么严肃,语调虽然温润,压低的眸光和口吻却像是在命令她。

车厢里凝固的气氛仿佛山雨欲来,她眼睫扑朔,思绪也被他锐利的眸光凝固,陷入迟滞。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要她时时报备行程和见了什么人?虽然他们在一起了,但这样高密度的汇报,还是太夸张了吧?但她也猜到:是她今天太心虚了,薄绥的说法,只是有点夸张,而且不小心戳中了她的小心思。

可能薄绥只是开个严肃的玩笑,不是真要她这么做。温荷垂着眼睫,半天没想好说什么

车厢里安静得出奇,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沉默片刻,薄绥却又盯着她,清越地弯起眼睑,嗓音松散地含着宽慰地笑忌。

刚才的严肃,果然只是个玩笑:“抱歉小荷,是不是吓到你了?”“薄家的事情太复杂,商政两届牵连甚广,有人获利,就有人不满。我只是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

温荷一愣,盯着他小小地"嗯"了声。

她耳垂更红,清澈的眸光在空中飘忽不定。揪着身前的安全带,指尖深深地嵌进丝滑的布料里。心绪跟着薄绥的话,像冷却的弓弦般慢慢松懈下来。所以她刚才在想什么?居然就因为薄绥一点点语气的不对,就误会他是在命令她。

而且,薄绥这么紧张她,她反倒有点心疼他。也不知道他究竞经历了什么,对那些人的戒备心这么重。毕竞港岛薄家新一代的掌权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大概,也不像外人看起来那般风光,轻松温荷吞口气,轻轻拉过薄绥的指节,温柔的语气软绵绵的:“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尽量让你知道我在哪里,我很安全。不让你担心,好不好?”

见薄绥面色依旧不愉,她轻手轻脚地解开安全带,快速起身,在他脸侧轻轻点了下。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温润的绯唇樱桃般触感,软软地贴了下。薄绥愣了下,转眸盯着她,扬眉:“在哄我?”温荷别过头,指节在膝前别扭地交叠,指腹泛着一点点粉。下颌忽然被人托住,连带着半边脸颊,也被薄绥轻轻地捧在掌心。薄绥微热的指节慢条斯理地蹭过她耳缘。

温荷听见′咔哒′一声,薄绥身前的安全带也被取掉。他拉过她的脸颊,躬身朝她吻来。

一点点热气,在两人之间传渡,像车窗外漫不经心洒来的细碎光线,照得人心底痒酥酥的。

很漫长的吻,薄绥的习惯似乎一向如此,平时明明那么温柔克制的人,一做起这些事情就急躁,拽着她肩膀不放。直到她几乎窒息,脸颊和耳缘都涨红。薄绥终于放开她,指节轻轻蹭过她微肿的唇,清浅地勾了勾唇角:“这样哄,才够。”

薄绥长臂懒伸,从后座拿过来一只小小的丝绒盒。盒子里是一块镶满钻的女士手表。

温荷只是扫一眼就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其实家里的衣帽间也定期有各种奢牌的柜姐带着当季新品来充填。她每次听见柜姐脸不红心不跳地报出拿着衣服和首饰的价格,她都感觉眼晕。她欣赏不来那些奢牌,更不懂手表。

看见薄绥又特意给她买,第一反应是觉得浪费,还是花大几百万,给她买欣赏不来的东西的那种浪费。

秀气的弯眉拧起:“家里好多块表我都没戴过,就不用特意买了吧。”“看见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薄绥兀自拿着表盘在她手腕上比划。顿了顿,他头也不抬,忽然提起:“小荷,我明天要出差。”温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