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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裤腿隐隐露出点绷带和夹板的痕迹,应该是两条腿都受伤了。薄策摇头:“没事,只是车祸,不算严重。”他语气放轻,拖曳的语调却晃荡着明晃晃的阴阳。温荷猜到三分,他的腿,可能是薄绥做的。但她理解薄绥,都是薄策活该。温荷没心思和他周旋:“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薄策看她一眼,依旧是吊儿郎当的做派,懒怠地伸手,将轮椅旁的一叠画册递给她:“我的情况,你也清楚。”
闻言,温荷默默收敛了眸光。
她从不过问,却也清楚:薄家其他孙辈倒还好,薄绥不至于容不下他们。但薄策不一样,成王败寇,薄策又做了那么多伤害薄绥的事情,薄绥没理由留他她接过薄策的画册心不在焉地翻了两下:“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怪她,当初选择了帮助薄绥?
但薄策只是不以为意地扬眉:“放心,我不是来为难你的。相反,我是来找你帮忙。”
他干脆利落:“我要离开港岛了。去京北,筹备画展。”温荷眸光一滞,惊愕地抬头。
其实小时候,她和薄策的关系还不错。
那时候,薄策的亲哥还没去世,薄策是被当成家里不需要争气也可以备受宠爱的幼子养的。
他哥哥是个很锐利的人,严肃、也冷酷,从小就端着一副小大人的'兄长派头。薄策就每天跟在他哥身后,每次见到她,就得意洋洋地和她攀比′究竞谁的哥哥才是薄家最厉害的哥哥'。
小时候的薄策很天真,更没心机,就是喜欢泡在画室学画。当年,她和薄策一起去京北念大学的事情,是薄爷爷一手安排的。但薄策也是真的喜欢学画画,也真的很有艺术的天赋,浑身都是野性未驯的天真,画风狂野澎湃。
温荷虽然不懂画,但也能感觉到他笔下遒劲的生机。温荷小小地“哦”了声。
薄策冷哼声:“你"哦什么?难道你不问问,我来找你做什么?”“……“她刚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温荷拧眉,默默收回刚才对他升起的那一点点同情心。薄策自顾自地说着:“我筹备的画展的一个主题是′力与美',我构想了一副以芭蕾为主题的画。我是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模特介绍给我。”温荷吞口气,下意识想拒绝,不想和他有太多牵连。薄策似乎看破她心思:“别急着拒绝。我只是想找你帮忙,没有其他。”“当年爷爷安排我们一起去京北念大学时,你就应该知道,我只是真的喜欢画画。”
确实,薄策是个很有天赋的画家。
而且,他离开港岛后,就没办法找薄绥的麻烦了。温荷沉默几秒,缓缓道:“知道了,我尽力。但不一定有同事愿意。”她没再理会薄策,推门离开,出了门才示意他的保镖进去推他出来。她朝舞团门口走去,刚过了个拐角,她被林叶截住。手臂忽然被人挽住,温荷一愣,“林叶?你怎么还在等我?”林叶拉着她,一步三回头地往会客室里张望。火炬般的目光恨不得穿透半透明的毛玻璃:“诶,温荷,那个人是谁啊?是薄家那几位少爷里的一个吗?我好像在新闻里见过他诶。”温荷不想提及薄策,含糊地"嗯'了声。
但转头看见兴致勃勃的林叶,她想到薄策刚才拜托她的事情,于是就把薄策找芭蕾动作模特的事情和林叶讲了,问她要不要去。她没抱太大希望,虽然林叶以前下班后经常去兼职,但她最近不知怎么的。每天下班都不急着离开,还经常约她一起喝咖啡。大概是不再缺钱了。但林叶听她说完,先没说去不去,而是一脸八卦地拽着她衣角:“所以他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温荷疑惑地看她眼,温吞地点头,又确认了一遍,“你想去吗?”林叶这才找到她刚才那段话里的重点,狂点头:“去!”“帅哥的委托,我一整个狂接!”
林叶蹦蹦跳跳地拉着她往咖啡厅跑:“哎哟温荷你怎么这么好命,家里个两个都这么帅。唯一可惜就是今天这个还坐着轮椅,他的腿还能不能治啊?温荷你跟我透露一下呗,之后我还要去给他当模特,多暖昧啊!他要是还能治,我趁机跟他发展一下……
温荷被她晃得头晕目眩,自掏腰包请她喝了咖啡才堪堪让她冷静下来。两人拎着咖啡走出店门,林叶又念叨,舞团附近又开了一家新餐厅,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
温荷想着薄绥还在家里等她,于是拒绝了。薄绥这几天偶尔有空,也学着下厨,他特意请了好几个川菜师傅。上次开创性地做出来加荔枝和芒果的宫保鸡丁,被她吐槽了好几天。想到这里,温荷没忍住勾了勾唇角,瓷白的小脸上染上几分轻快的愉悦。微凉的风拍在脸上,连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她又走了两步,忽然被林叶拽了拽衣角。
懵然地抬眸,正好撞入薄绥温醇的目光。
薄绥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长腿懒折,颀长身型靠在墨色的轿车旁。“你怎么来了!“温荷快步跑过去,刚留在眼底的笑意,一见到他,又亮了几分。
连带着整张脸都透着鲜活,像红苹果。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又怪他:“你来怎么也不发个消息、打个电话?万一我下来得太晚,让你等怎么办?”
说完,她才想起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