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雨瘴迷途
薄绥说着要上车,却俯身,整个人朝她压下来,修挺骨感鼻梁抵在她脖颈,紧紧将她抱住。
眸光微蹙,修长指节微曲,落在她后背,悄然勾住她发尾,攥进掌心。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比起来,她身上淡淡的甜橙清新又甜腻。比医院里的镇定剂更让人心安。
他埋在她颈窝,高大的身型都将重心压在她身上,整个人身型都透着缱绻的懒怠。
温荷推他:“不是说要上车?”
他灼热的鼻息落在她身上,连带着他触到的地方都有点烫。她嗫嚅:“…你这样子,我怎么扶你上车?”她声线细弱,有点不好意思,声音颤着,听上去像撒娇:“薄绥,我们都被别人看见了,你快起来。”
薄绥不仅不放手,握着她细腰的手还加重了力气,他声线慵懒:“没有人会看见。”
磁性低沉的嗓音飘在空中,沈助轻咳声,几个随行的保镖、护士连忙背过身。
薄绥满意地更放松,将人紧紧拥在怀里,盯着她慢慢泛红的耳缘。一点点粉色点缀在瓷白的皮肤上,就像被水蒸气蒸开了一样。好乖,想多抱一会。
这样就觉得,配合薄策安排的这场车祸,受点皮外伤,很值。“……“温荷脸红得发烫,用力推薄绥又推不开。薄绥怎么突然这么黏人,他以前也不这样啊,简直不像他了。她尽量理解他,可能是出了车祸,心有余悸吧。她踉跄了步,又被揽回去抱紧,只好静静地等薄绥抱够。片刻后,薄绥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他,改为拄拐杖般半搂着她:“老婆,扶我上车吧。”
“……“温荷不想和病号计较,但还是没忍住陵他一眼。怎么回事,忽然就使唤她使唤得这么顺口?温荷把薄绥扶上了车,明明他只是伤了一条腿,却很难伺候,搂着她说站不稳。
好不容易扶上车,又重心不稳,唇角蹭过她耳侧。等他终于坐上车,他清润的眸子晕开笑意,牵了牵唇角。朝她扬眉:“谢谢老婆。”
……“温荷更无语,总觉得这场车祸像打通了薄绥任督二脉,平时看上去清冷又矜贵的人,就好像看穿怎么逗她一样,一口一个老婆,一直叫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又不能和病号计较。
温荷埋着头,忽视掉沈助和保镖错落落来的目光,从另一侧上了车。一路上,车行平稳。司机生怕再出事,车速慢得恨不得碾死路边无辜的蚂蚁。
温荷也担心,怕薄策一计不成,又来搞事情。她靠在窗边,目光落向窗外倒退的街景,唇线绷紧,微颤的睫毛在黄昏细碎的阳光下泛着茶褐色。
只要看见车子从路边驶来,她就下意识紧张。薄绥挪到身侧,握住她攥紧的指节:“小小荷,别怕。”“不会再出事了。”
温荷扯出微笑,对他点头。
虽然觉得薄绥语气太过笃定,但她也不想让他紧张,只好回握住他的手。她声线很轻,学着他以前哄她的语气安慰他:“对,不会再出事了。”闻言,薄绥眉宇轻挑,朝她颔首。
手上,温热的掌心紧紧攥住她指节,竹节般的指节轻轻钳住她练舞时指腹落下的薄茧摩梭,直到两人的掌心都覆着薄薄的汗,他也没有松开。温荷看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薄绥已经悄然拽着她手,和她挪得靠在一块,两人都紧紧地靠着中控台,车厢两端的座位都空了一截。温荷脖颈微微起伏,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扫了司机一眼,生怕司机觉得他们太腻歪。
不得不承认,虽然不适应,但她也不想放开薄绥。车祸来的太突然,她得知薄绥没事后又太庆幸,就像找到失而复得的宝贝。她要好好珍惜和薄绥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司机慢腾腾挪动车子,将他们送回九龙公寓时,佣人们已经在准备晚餐。厨房里摆满了新鲜采买的食材,温荷过去看了眼,决定亲自下厨做晚餐。这段时间,她又学做了不少新菜。
她动作麻利,挑了几包猪蹄和牛肉大虾出来,打算给薄绥做点病号餐。薄绥环抱着手靠在门框边看她:"有什么我能做的吗?”温荷头也不抬:“病号只需要等着吃。”
“可是我没有习惯,光看着太太做事情。”温荷拎锅的动作一顿。
今天薄绥叫了她好多次'太太"老婆′,他叫得这么自然,仿佛早就习惯了。但她还是不适应,这几个月,他们的身份跨度也太大了,从前的养兄妹,一下子变成了情侣,竟然坦然地住在一起,像老夫老妻一样,做菜,生活。可怎么办,她其实有点开心。
温荷侧过身将炖锅放在一边时,绷紧的唇角没忍住勾了勾,泄出一抹笑意。转过身,她将一个白菜抛给薄绥,埋着头叫他:“那你洗菜吧。”薄绥就很乖地颔首,拄着拐杖走到水池边。他做事情麻利,也赏心悦目,清绝的侧颜微垂,修长手指动作也快,将温荷丢给他的蔬菜都仔细清洗。
温荷没想到他这样熟练,还有点意外,盯着他洗东西出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烤箱里的烤鸡已经转好,等着刷蜂蜜。她惊呼声,转身去寻放在冰箱里的蜂蜜。
她跑得急,没注意到随手放在料理台上的刀还悬在桌边,随着她转身的动作摇摇欲坠,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摇晃着不知会滚到哪里。薄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