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在菜刀失去平衡前跑过去,将刀放去一边。温荷拿着蜂蜜回来时,薄绥就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她一走过去,他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愣了下,鼻尖触到他温热的胸膛。
往后退了步,闷声闷气地抱怨:“薄绥,你干嘛。”“抱你。”
“可是我在做饭诶。”
温荷想推开他,又顾及他腿伤,用的力气太小,又被他抱回去。最后只费劲地扭身,让薄绥从身后抱住她,这样勉强还能做饭。薄绥一声不吭,修挺鼻梁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她没想到薄绥在谈恋爱的时候居然也这么黏人,简直和之前那个拿捏分寸感的′哥哥'判若两人,仿佛有皮肤饥渴。温荷被人抱得紧,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被人用大掌拢住。她脸烫到发胀,只好当他是车祸后遗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给烤鸡刷蜂蜜,一边和他说话。
但薄绥的回复都很简略,好像心不在焉。
温荷闷声闷气地抱怨:“薄绥,你想什么呢。"回答她,也好敷行。薄绥沉思片刻,热气喷洒在她头顶:“在想……想做的事情,能不能在厨房做。”
他嗓音很沉,刻意在后半句加重了语气。
温荷一顿,感觉落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服布料传来。
她深吸气,扭身用萝卜砸他:“薄绥,你怎么能这样!”形象太割裂,好像从医院出来,她的恋人就成了形象诈骗。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薄绥也能盯着这样一张天生清绝矜贵的脸说这种话?“你怎么大白天也想这些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你了!”薄绥盯着她看两三秒。
她红着脸指向他的手,被他轻轻包进掌心。薄绥握住她指节,漆眸怔怔,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眼睫轻垂,很认真的样子,忽然问她:“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什么样子?温荷一愣。
是小时候永远可靠温暖的兄长,也是现在温柔强大的丈夫。不过好像,其实她也喜欢他现在这样,漆黑如夜的眸子里,只装了她一个人。
薄绥软发落在额前,模糊掉眉宇情绪,他轻抚过她头顶:“小荷,人都是很复杂的。”
他掩着眸底暗流:“……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也是复杂的,你会怎么做?”温荷一滞。
眼前,薄绥垂着眼帘,眸光晦暗不清,清俊卓越的脸上,闪过一线看不清的情绪。
她察觉他似乎认真,思索片刻,她埋头继续调制蜂蜜汁。细弱嗓音,在银勺的搅拌声中响起:“你说的对,人都是复杂的。”“但我会相信你,陪着你。”
虽然难为情,但其实她觉得他薄绥才那样,也很可爱。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同了,他们是情侣,薄绥刚才说那些话,只是让她害羞而已。
片刻,薄绥从喉管深处沉沉地"嗯"了声,嗓音模糊不清:“那你要记住。”温荷闷闷地“嗯"了声,她继续切菜,抬头叫薄绥去把水池里洗好的蔬菜拿过来。
这时,她才察觉,水池离料理台有点远,薄绥的拐杖,还留在水池边。“诶,你刚才怎么过来的这么快?”
刚才好像一转身,薄绥就出现在她身后。
薄绥拖曳着语气"哦"了声:“很早就往这边走了,你没看见。”“有吗?”
她居然没注意,可能是她太关注菜了。
但看薄绥没拄拐杖,她紧张地拧眉:“你的脚没事吧?”薄绥摇头:“没事。”
这样,她才放心,她自己走过去拿了蔬菜框准备切菜。回来又发现,菜刀不见了。
“诶,我菜刀呢?”
薄绥没作声,把菜刀从刀架上取下来,刀把递到她手里。温荷懵然:“我什么时候放过去的?”
她抬起手,将微凉的手背触了触额头,她皮肤都升腾着一股粉气,像刚蒸过桑拿。
都怪薄绥。说那些让人难为情的话,把她弄的晕头转向。薄绥环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弯了弯唇:“小荷,你的注意力都放到哪里去了?”
他眸光晦暗,扬眉:“怎么什么都反应不过来?”“……“温荷吞口气,慢吞吞地嗫嚅:“还不是因为你。”“因为我?"薄绥清润地笑起来,“那是我的荣幸。”这时,温荷已经把菜切好丢进了锅里,她盯着汩汩冒泡的奶白色汤汁。手里握着餐厨纸,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料理台上飞溅的水渍。她埋着头,修长天鹅颈微微起伏,忽然开口:“薄绥,你之后还会出差吗?”
似乎是看出她情绪忽然低落下去,薄绥侧偏瘦,躬身盯着她:“小荷,你不想我出去?”
温荷被他盯得难为情,别过脸,声音也小小的:“才没有。”“我就是…有空就喜欢在家里做菜,一个人,吃不完。”薄绥拖长尾调“哦"了声,唇角牵了牵:“太太这是抱怨,我陪你的时间太少。还是担心,我去出差又出事?”
……“温荷不想承认,但僵持片刻,她还是缓缓点头。薄绥盯着她,忽然轻声笑起来。
他躬身与她平视,捧着她脸颊,呵气如兰:“知道了。”“太太说得对。我现在结婚了,自然要以家庭为重。”薄绥说到做到,后来的小半个月,他日程表空下来许多,因为腿伤也不怎么出门,拿着电脑宅家办公。
温荷从舞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