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缠雨绕(3 / 4)

但你小子要拿稳,也要一番血雨腥风。”

薄绥一顿,不可置信地抬眸。

薄老爷子扯出几分冷笑,像是自嘲:“其实所有孙辈里,你是最像我的。太冷,也太狠。我恨了自己一辈子,见你时,也总厌恶,仿佛看见年轻时的自己。”

薄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花光了力气,颤颤巍巍地将薄绥的手拉来盖住温荷的手背。

“我唯一要你做到,好好和小荷在一起,不能太强势,更不要伪装或者控制……你需得记住,太过执念,往往如流沙逝于学……”他气若游丝:“不要像我一样,懊悔终生。”薄老爷子的手越来越无力,缓缓地落在身侧。温荷不可置信地扑倒在床边,眼泪簌簌地落下:“薄爷爷!薄爷…”太多眼泪夺眶而出,她来不及思考其他。

更注意不到,身后的薄绥,凌冽眸光随着薄老爷子慢慢点透的话,多了几分汹涌暗潮。

他眸底猩红,随着薄老爷子渐弱的眸光,跪立在床侧。他冷冽声线如冰锥,微不可闻:“孙儿记住了,我会好好照顾小荷,一辈子。”

床边监控机器,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医护和薄家子侄涌入病房,就连媒体如潮般汹涌的闪光灯也不知从何处涌入,简直无孔不入。

温荷被薄绥搂着站起,摇摇晃晃地听见医护抢救,最终宣布薄老爷子去世。她的世界陷入一片迟滞的空白,密不透风,更找不到出口。想哭,但眼泪好像已经流干。

五感还在麻木地工作,像是旁观者般看着许多旁支的薄家子侄,带着律师们开始讨论家产的归属。

遗嘱、股份、信托、固产、现金……斤斤计较,这些名流市侩起来,不输任何人。

无数保镖涌来,控制着现场。

依旧有无数疯狂的记者,争先恐后地将话筒递到薄绥面前:“薄生,据悉薄老爷子持有薄氏见山集团大量股权,关于继承是否会引发股权震荡乃至控股权变化,家族目前是否有共识?”“听闻昨日寿宴后,薄老爷子又更改了遗嘱,请问是否属实呢?”还有无底线的港媒搭起直播快线,将镜头对准病房。薄绥冷了脸,怒斥保镖撵人,转头,他脱下西服罩住她的脸,跟着保镖一路送她去电梯。

温荷被他护在怀里,整个人都包裹在他外套下,看不见路,只好昏昏沉沉地环着他腰。

电梯来了,薄绥陪着她上了电梯。

笼罩住光明的外套终于被他扯下,鸦黑色的西服,沾上她隐隐的泪痕。薄绥又将外套披上她肩膀,温热的掌心隔着外套扣在她肩头。他躬着身,耐心地和她平视。

温醇的声线,极有安抚力的响起:“小荷,不要怕,司机和保镖都在地下停车场等你,你先回家,我一会就回来。”温荷埋着头"嗯"了声。

又在电梯快降到负一时紧紧攥住薄绥袖口:“薄绥,那你呢?”她刚才看见,薄策带着二房三房好多人站在病房门口。每次薄绥遇见他们,都没有好事。

这时,电梯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薄绥勾了勾唇角,轻轻揉了揉她脑袋,语气很沉,透着温柔:“不要担心,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薄绥把温荷交到保镖手里,又摁了医院顶层的按钮,回了病房。电梯门还没打开,就隐隐听见叫人烦躁的议论声。薄家众人堵在病房外,就已经迫不及待瓜分家产:一道女声低沉:“听说今晨薄老爷子就让人去办了股权转让,真要给薄绥了。早便让你投靠大房,你非要一意孤行。你看看现在,我们还能怎么办吧?”另一男声不服气:“再等等吧,那三房的事情哪是我们这种边缘小鱼小虾能掺和的,讨好薄绥,你以为他就能放过我们了吗?你别忘了,他妈是怎么死的!”

“我看他啊!是终于忍到头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翻弄风云呢。”薄绥眉宇微蹙,烦躁地轻啧声。

烦人,聒噪。

“叮一一”一声,电梯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薄策吊儿郎当地环抱着双手,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定局?在商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我爷爷带领薄家这些年,靠的就是打破定局的勇气。目前集团内部的一些……过于集中的惯性,我认为已经偏离了他老人家的初心。我会纠正这种惯性,让薄氏回到它最该航行的轨道上来。”薄策眼角还挂着泪,便开始在媒体面前慷慨陈词。做薄家子就是这样,该争的时候就要争,最好一点感情都无。薄老爷子尸骨未寒,家产争夺战就你方唱罢我登场。薄绥步子懒怠,踱步走出电梯,抬手给薄策鼓掌。一声声沉闷的掌声响起。

薄绥再没了刚才那副好脾性,沉着脸,一个眼神就叫保镖将媒体和闲杂人等都清走。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薄策早就耐不住性子,怒气冲冲地走来:

“薄绥,你究竞又用了什么奸计?还真把爷爷的股份全骗到了!”薄绥微笑着,好整以暇地盯着他:“小策,现在你又找不到人告状,也有如此勇气了?”

“爷爷要是看见你这几分骨气,也会欣慰的。”薄策扬眉:“这么大口气?你以为你拿着股份就能好过了?登高跌重的人多的是!你把股份骗到,你就能拿得稳吗?”薄策依旧有几分底气。

就算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