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她咬着唇角的软肉,尝到一点铁锈味。电梯到达一楼,温荷刚出电梯门就接到云雨的电话。云雨问起她今天的竞选结果,她没忍住,把事情原委说了。她捏着电话,慢腾腾地在街上挪。
她埋着头,纤长睫羽垂着,浓密羽扇下露出的澄澈眼底,隐隐有点水汽。她一向报喜不报忧,但实在忍不住委屈,有点想哭。温荷:“我真的有点生气。”
不是因为米尔达最后不是她的,而是因为孟菡用这种办法拿走角色,还来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电话那头,云雨尖叫一声:“我的天呐!就只是生气吗?温懵懵你到底是在哪里学的道德与法制,这素质也太高了吧!”“你换我来滴滴代打吧!老娘能让那个什么孟菌走得出电梯就算她跑得快……我一个板砖下去,让她这辈子笑起来都漏风!!”温荷没忍住,被她逗得“扑哧"声笑出来。云雨总结:“这不就是现实版天龙人抢资源吗?我底层牛马一听′哞′的一声就怒了!”
云雨话锋一转,在电话那头叉腰:“不过一一谁能比薄家更天龙人啊?““你去找你那个哥哥帮忙呗?上次凌婆婆的事情不也是他帮忙的吗,再麻烦他一次也没问题吧?”
“毕竞别人朝我扔泥巴,我拿起泥巴揍他全家!教训这种人,你哥哥应该很乐意帮忙吧?拜托拜托了温懵懵,早日让我看见爽文续集好吗找薄绥帮她抢回来?
挂断电话后,温荷迟疑地点开和薄绥的聊天记录,她指腹悬在键盘上。要说吗?
可是她好像还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开口。正在犹豫,没想到薄绥先一步打来电话。
接起。
薄绥声线很急:“小荷,你在舞团吗?司机已经到舞团楼下了,爷爷快不行了,他想见你…”
冰冷的电流音在耳边炸开。
温荷不知是怎么被司机接上车,又是怎么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医院。她视线被一阵阵潮水模糊,下车时抹了又抹,还是模糊到看不清路。汹涌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有的冰冷地落进衣领,有的急匆匆地随着她奔跑的动作砸在地上。
医院门前豪车鳞次栉比,闪烁着刺目闪光灯的媒体将医院围得水泄不通。医院里,病房门紧闭着,光线惨白刺目的走廊里已经围满了薄家的子侄。连远居国外,连薄爷爷寿宴都没参加的子侄都回来了,乌泱泱的人群里有太多温荷也认不出的脸,还有一些西装革履,看起来精英模样的律师和信托、遗嘱机构负责人。
薄绥一身如墨的西服,站在人群中央的身型泛着几分凌冽的冷意。他侧目看见她,朝她跑过来。
“小荷,别哭。”
薄绥眼底一片猩红,修长指节带着颤意,小心翼翼地拿着纸巾帮她揩掉眼泪。
温热的掌心落在她后背,护着她往病房里去。“小荷,好好和爷爷说会话。你哭了,他也会心疼的。”温荷略颔首,跟在薄绥身边进了病房。
病房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昨天寿宴上还强撑出几分精神的老人趟在雪白的病床上,像坠入雪地里的一杯尘埃,也不知昨日是否是回光返照,今日竞然逐着死寂的疲惫。
温荷挪到床头,薄老爷子眸光微蹙,好像看见了她,扎满针的手颤颤巍巍朝她伸来。
“兰池,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吗?兰池,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温荷的手被老人勾住,她一愣。
温兰池,是她早早病故的奶奶的名字。
薄老爷子似乎病意沉沉,嗓音也发着颤,却执着地絮叨着:“也罢,也罢。你不愿跟着我是对的,我实非良配……这些年,我终于从父亲手里继承了薄家,也摆平了几个兄长。薄家太平了,你把孙女托付给我,我一定好好待她。”“可是我不甘心……我要把你孙女许配给我们薄家孙,也算是我们有过圆满。”
老人衰败的眼角,含着浑浊的眼泪。
拉住温荷的手越来越重,苍老的手臂几乎是发着颤。温荷轻轻唤他:“薄爷爷,我是温荷…”
薄老爷子眼神发着愣,迷茫地朝她看过来,视线却越过她,不知究竞看见了什么。
过了一会,他才缓缓扯了扯唇角,像是终于认清楚了人:“温温……你来看爷爷了?”
“薄爷爷…"温荷还是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一片朦胧的泪水中,她忽然回头,注意到孤零零站在一边的薄绥。她知道,虽然薄老爷子一直不喜欢薄绥,但薄绥还是很在意薄老爷子的。也许,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机会了,从他真正的亲人那里,得到一点点关爱。
明明是亲祖孙,怎么会有偌大的隔阂?
那就,彼此都不要留遗憾。
温荷拉过薄绥的手,一起塞到薄老爷子手里,三只重叠的手大小交错,一点温暖慢慢晕开。
薄老爷子愣了下,昏昧浑浊的眸子看着温荷,多了几分了然的笑意。薄绥愣了下,垂着眼睫收回手时,薄老爷子却忽然拉住了他。苍老声线迟缓:“我这辈子的福气都在前半生花光了,却没一个堪当大任的儿孙。”
薄绥唇角勾了勾,垂着睫,勾出一抹苦笑。声线喑哑地″嗯″了声。
薄老爷子接着说:“我在薄氏的股份,就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