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缠雨绕(4 / 4)

不在,集团里也多的是二房三房的人。薄绥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眼尾猩红,懒得再与他多废话。抬手,快速出拳,一拳打在薄策脸上。

闪着银光的婚戒蹭破他鼻梁,沾上血迹,算是回敬薄策。他一向记仇,更有仇必报,现在懒得装了。他散漫地垂眸,盯着戒指上那点血迹,有点不悦,懒怠地拿出西服口袋里的口袋巾。

仔细地将戒指擦干净,带回手上。

薄策被打得偏过头,不可置信地回身瞪他:“薄绥,你敢打我?”“早就想打你了。"薄绥面无表情,见薄策恼怒神色,他又慢条斯理地解释,“不过你别误会,现在打你不是为了家产。”“毕竟玩你实在是太容易,何必亲自打你。"薄绥扬眉,冷冽的眸子像是冰锥,“我现在打你,只是因为你前日坐在我太太身边,我看你不顺眼。”“早就想打你,又怕被太太发现……现在你大概率很长时间不用出来见人了,正好揍一顿。”

他懒得再废话,一个眼神过去,保镖按住薄策。薄绥则转身,往电梯里去:

“至于刚才的事情…多谢提醒,集团拿不稳,多半是下面的人有问题,换个人,就好了。”

薄绥回到九龙公寓,已经是凌晨。

他赶回集团开了会,股权转让很不顺利,二房那边联合股东一直施压。薄氏又把控港岛经济命脉,用手段还需谨慎,一场会到后来,连政府和警方都惊动了。

薄绥站在门口,疲惫地抬手摁了摁眉心,打开门,屋子里一片黑。横厅落地窗外夜色沉沉,昏昧的月光拽着空间沉入死寂的夜色。他没开灯,皮鞋在一片黑暗中触到温荷放在门口的鞋。一双小白鞋整齐地摆在鞋柜底下,鞋子的主人却没出现。其实昨天就发现了,温荷大概在刻意躲着他。不过没关系,他向来有耐心。

薄绥在门口换鞋凳坐下,颀长身型静默地沉入夜色。他眼睫压低,修长睫羽沉沉地垂着,一点凌厉视线,直直地落往主卧的方向。

这时,主卧的门忽然开了。

暖黄色灯光,随着温荷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落来。薄绥站起来。

温荷却没说话,静静地走过来,"啪'一声摁开了房子里所有灯。她走到他面前,扬起脸,乌瞳炯炯,纤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水汽。细弱嗓音,强装出若无其事:“你没吃晚餐吧?今晚阿姨煲了汤,我给你留在冰箱里……”

话没说完,薄绥忽然俯身,轻轻地抱住她。温荷一愣。

薄绥躬身,一丝不苟束至额头的发丝触到她颈窝,略微有点凉的触感。她手臂慢慢向上,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温荷轻声细语,问起他关于安葬薄老爷子的问题,告诉他不要太难过,逝者已逝,要向前看。

薄绥的回答都很简略。

问到后面,温荷把该问的都问完了,她找不到话再说,只好轻轻地拍他两下表示安慰。

沉默片刻,薄绥忽然开口,嗓音沉得发哑:“我不像他。”“什么?”

薄绥将头又埋深了一点,嗓音透着一点冷:“我不像爷爷,我没有别人。”温荷懵然地眨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别人。

不等她反应,薄绥忽然起身,他放开温荷,半躬身,将脸凑到她面前。他从额角散落的发丝坠在深邃修挺的眉宇间,他忽然双手捧住她的脸。骨节分明的指节,指腹微微有点凉,周身淡淡的木质调香味凌冽地将她笼罩。

温荷往后退了一小步,薄绥却将她抓回来。温荷吞口气,脖颈微微起伏,不明所以地和薄绥对视。垂在身侧的指节,默默攥成拳。

她尽量不去看不去想,薄绥微凉的唇刚才好像拂过她脖颈,不小心蹭到一下。

薄绥漆眸凌厉,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沉默半响,他说:“小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