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涔涔入夜(大修)
薄绥脚步一顿,抱着被褥的手一滑,差点让被褥掉在地上。沉沉吸气,他转身。
早就发现了。
温荷带来的睡衣是新的款式,规整的裤装睡衣,印着卡通小熊的面料薄而透,隐隐可见丝滑布料下纤细骨骼的走势。纤细腰背挺直,伸手拉他时,她身型歪斜,棕栗色软发缠绕住漂亮的天鹅颈。
温荷杏眸圆瞪,颤然和他对视,又很快收回目光,埋下头,白皙的脖颈耳后都浮现一层粉。
“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薄策他还会不会搞事情,我怕露馅。“薄绥点头,沉声"嗯"了声。
沉哑声线晕开一圈涩然:“小荷,不必担心薄策找事,这边的人我已经安排换过。”
“小策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温荷垂头,很小声地"我"了下。
她纤长睫羽垂着,指节还搭在薄绥手腕,僵持着没有放下。她脸颊发着烫,大概连耳根都红得滴血,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一样。但是防得了薄策,也很难防住薄爷爷的试探。他们白天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在薄家人面前演好新婚夫妻。既然都付出了这么多,那就一鼓作气,不能有隐患。温荷睫毛微微颤抖,不敢抬头看薄绥。
她小心翼翼,将床头柜上的一只兔子玩偶放在床中间。咬唇:“可我还是担心,要不今晚就以这个小兔子为界限,我们一人一边…还没说完,薄绥忽然在床边坐下。
松软的床榻,随着他动作,陷进去一小块。他将被褥放在梳妆台上,转眸,扫了眼温荷刚放在被子里的小兔子玩偶。他狭长眼睑牵出浅淡笑意,拧眉:“但你说的对,我们确实应该谨慎。”五官眉宇都泛着冷,好像极正经。
“嗯?"温荷没想到他变通得这么快,杏眸圆睁,睫羽忽扇。见薄绥掀开被子,她才反应过来,懵然地让到兔子玩偶的另一边。薄绥坐进床里,自然地将被子搭在身上。
温荷一怔,呼吸停滞了半拍。一点后知后觉的后悔,慢慢如潮水般涌上心间。
即使和薄绥一起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是不适应他这样一身松散睡袍,出现在她床榻上。
薄绥眼睫自然地压低,修挺鼻梁混在窗外斜落进来的月光里,锐利五官上笑意未达眼底,像浮在海面上的冰。模样是天生的好看,跟雕塑一样,存在感太强。
温荷吞口气,放在被子下的指节默默绞紧。一片沉默的空气中。
薄绥突然看向她,微冷的睫羽轻颤:“小小荷,你洗过澡了?”“啊?“温荷抱着被子往后瑟缩了一截。
懵然地忽扇眼睫:"洗,洗过澡了。”
薄绥盯着她,漆眸染上笑意:“那就好。”然后他长臂一揽,忽然朝她靠过来,另一只手臂,撑在她身侧。温荷一脸懵然。
薄绥丝质睡袍袖口蹭过她鼻尖,淡而清新的木质调香味混着他刚从浴室里带出的雾气撩在脸上。
温荷甚至觉得他身上还带着刚洗过澡的热气。温荷四肢僵硬,默默攥紧被角,柔软的床榻面料几乎被她掐成一团。薄绥盯着她轻笑两声,“小荷,你在想什么呢?”同时,"啪一声,薄绥摁灭她这边床头的灯,光影瞬间昏暗下去。薄绥拉着被子躺在她身侧,声线淡淡:“洗过澡,那就睡觉吧。”温荷"哦”了声,慢吞吞地缩进被子里。
原来,他只是要关灯。
她躺在床榻的最左边。
床很大,被子在她和薄绥中间扯出一个空腔,空调的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其实温荷还想玩会手机,但看薄绥关了灯,不敢打扰他睡觉,更不敢躺着胡思乱想。
她闭紧双眼,佯装入睡。
可一片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
温荷越想逼自己入眠,越把旁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薄绥那边动作很轻,细细簌簌,应该是在整理被角,然后翻身。薄绥调整好睡觉姿势,声线很轻地响起:“小荷,你睡不着吗?”“你好像……有点发抖。”
温荷心一惊,紧紧地咬住唇。
她故意放慢语调,含含糊糊地说:“没有……我要睡着了。”她嗓音很轻很柔,原本就甜的嗓音更软了几分。轻飘飘的像月光,听起来好像真的快睡着了。薄绥拖曳着语调″哦"了声。
侧偏首,看见温荷小心翼翼地缓慢移动,被子鼓起一块,她动静很小地蜷缩成一尾弯曲的虾。
薄绥唇角弧度很小地勾了下。
温荷尽量把自己想象成一只冬眠的熊,或者快被冻死的蛇。但无济于事,神经越来越亢奋,思绪更是越飘越远,能想的不能想的纠结地拧成一股麻花。
她越想越精神,没想到竞是薄绥先睡着。
听见身侧的呼吸均匀而浅,温荷终于放松一点,慢吞吞地翻身,换掉保持了十多分钟的姿势。
蜷缩太久,四肢都酸痛。
她小心翼翼地翻到面对薄绥的一侧,还没掖好被角,薄绥似乎被她惊动,熟睡中翻了个身。
正好和她面对面。
放在床中间的兔子早就不翼而飞,温热的气息打在温荷的脸上。她一愣。
薄绥长臂一揽,忽然将手臂搭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都搂入怀中。“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