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抖得不行。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修长的脖颈耷拉着,白而透的皮肤,几乎能捕捉到翻涌的细腻血气。
从她刚进门,他就发现了,他只要一喊她“老婆",她的脸就变红一点。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可爱。
怎么能这么可爱。
温荷抬头,看见薄绥朝她走来,他扬眉,眉宇含着笑。“老婆,我叫你,你怎么都不答应?”
檀木的木质调香萦绕在鼻尖,温荷睫羽轻颤,根本没反应过来,薄绥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
她吞口气,视线垂着,往后又退了步。
薄绥散漫嗓音却跟着追来:“老婆,现在轮到你量体了,刚才他们都在叫你呢。”
他微躬身,天然凌厉的眉宇蹭到她面前,眼睑温柔地轻抬:“想什么呢?老婆。”
温荷被薄绥一声声溺人的"老婆”砸醒。
根本想不通,薄绥这人怎么适应得这么快,一口一个老婆,连眼睛都不眨。虽然她已经答应过薄绥,可以更亲昵地叫他,但她至少现在根本说不出口。只好装聋作哑。
这时,苏婆婆笑眯眯地拉走Ella:“小樱,老婆子眼神不好了,你来帮我记数据。”
她将一卷软尺递给薄绥:“小绥,你来给小荷量体吧。”Ella被拉走,不解地一步三回头:“奶奶,记个数据,干嘛要两个人啊?绥总一个人量体,可以吗?”
苏婆婆给她使眼色,Ella回头看,一脸八卦地懂了。薄绥站在温荷面前,微躬身,白色软尺被他缠绕在手腕。一贯冷冽的眉宇舒展开,一副笑眼盈盈的样子。而温荷什么都没发现,只知道苏婆婆把软尺拿给了薄绥,说人手不够,麻烦他帮她量体。
苏婆婆满脸含笑:“小绥从小制衣多少次了,流程他都晓得。再说了,小时候不也是他帮忙么。”
温荷懵然地拧眉。
人手怎么会不够,明明苏家带了这么多制衣助理。而薄绥又怎么会这么听苏婆婆的话,难道他们装个恩爱,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温荷动了动唇,看着薄绥慢条斯理地扯开软尺,带着细细的红色标线的白色软尺绕在他手腕。
他袖口挽在手臂上,软尺下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隐隐能看见肌肉走势下,青紫交错的筋路。
温荷眸光一滞,忽然想起昨晚,抬手拂过一片炽热的肌肉。她睫羽快速颤了颤,吞口气,连忙推开他的手。温荷声线带着颤:“为什么是你给我量体啊?”薄绥耸肩:“因为他们忙不过来。而且小时候,不都是我帮你吗?”“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温荷面色涨红,“再说了,你都这么久没给人量,你还记得量什么吗?”
不会连胸围或者臀围都要薄绥来帮她量吧?薄绥似乎觉得有道理,点头,“哦”了声,扬眉看向苏婆婆:“苏老,给女孩量体,要量什么?”
苏婆婆:“你不是刚量过吗?男人女人差别不大。身高,袖长,衣长,裤长,背宽,肩宽,颈围,胸围,下胸围,腰围,臀随着苏婆婆苍老的声线,温荷的心一点点死了。前面的都还行。腰围,臀围,胸围,一定要薄绥给她量吗?温荷咬唇,抬眸却撞入薄绥温醇的眸光。
他睫羽压低,体贴地问她:“可以么,小荷?”““对上薄绥清泠泠的眸光,温荷心口一滞。薄绥真的对她很好,昨晚,她却甚至把他的睡袍给扒了。不就是量体,就算是扯平了。
薄绥眉峰稍矜:“苏老和爷爷关系一向不错,苏家这时登门,应该是爷爷授意。”
温荷呼吸一顿,视死如归地抿紧唇:“那还不赶紧!”她透过衣角小心翼翼地打量那端的苏老和Ella,幸亏她们还没发现端倪。她垂在身侧的指节攥紧,几乎将她的裙摆的布料揉皱。这时,薄绥却轻声笑起来,他声线春风化雨般温醇。他呵气如兰:“好啦。”
他转头,嗓音沉下去,冷声吩咐Ella:“你过来,给她量。”等待Ella跑来的时间,薄绥躬身,温暖潮湿的热气打在温荷耳后。“小荷,别紧张,你不想做的事情,我都不会逼你的。”温荷懵然地抬头,撞入薄绥温柔的视线。
他轻快地朝她眨眼,清冽如月的眸光,吹开她心间一圈圈涟漪。Ella跑过来,温荷终于长舒一口气。
Ella干活很麻利,软尺握在她手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比划几下就准确地看出数据。
只是一个人不太好操作。
Ella看向薄绥,要他帮忙按住尺子的一端。薄绥环抱着手靠在镜子边,淡漠的眸光扫过温荷,无声地得到她的同意后。他才动手。
修长指节隔着软尺和衣服按在温荷身上,Ella开始报数据。温荷的身材很好,她很高,身型纤细修长,工作原因控制体重,但该有的也有,天生的很漂亮。
Ella赞不绝口:“你们跳芭蕾的,身材都这么好吗?"她抬手,隔着温荷的衣服抚上她后背,感叹,“好漂亮的芭蕾骨,就该长在你们芭蕾舞演员的身上。“温荷被夸得不好意思,含糊地“嗯"了声。这时,Ella却开始报数据,从身高、袖长、衣长慢慢到胸围,下胸围,腰围和臀围。
温荷一愣,垂着身侧的手越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