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绥摁在她身上的指节还在用力,她感觉他的目光也跟着落来。一点滚烫的浮红,再次慢慢地在她脸颊晕染开。温荷小心翼翼地从镜子里扫薄绥一眼,他却眸光安然如旧,好像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温荷这才松口气。
这时,Ella忽然问道:“对了,你们有备孕计划吗?”温荷被她突然的问题砸晕。
好不容易消散下去一点的燥意再次涌上脑门,她懵然地抬眸,“嗯?"了声。Ella一边收拾着量体工具,一边奇怪地抬眸扫了她一眼:“没听清楚吗?'“你们都结婚了,这种问题应该考虑过吧?要是你们备孕的话,你的衣服就不能一次性做太多……
Ella的嘴一张一合,温荷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怎么过了一关,还有一关。
她晕乎乎的,嗫嚅着想怎么敷衍。
这时,薄绥说:“Ella,我说过,别问我太太了,一会你问我吧。”温荷咬唇,感激地扫了薄绥一眼。
薄绥垂眸,温润地对她笑笑,微凉的指节同时轻轻搭上她肩膀。善解人意地安排:“老婆,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要不要去沙发上休息一会。”
虽然薄绥还在口口声声喊她老婆。
但温荷吞口气,选择忽视掉这点瑕疵。
她感激地点头,如释重负般往沙发走去。
在沙发落座,佣人送来热茶。
温荷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长腿懒散地交叠,修长脖颈缓缓起伏。客厅靠近落地窗的那一边,薄绥还在选择布料和款式。他选得很认真,做决定也干脆利落。
苏婆婆拿了几块布料给薄绥选择。
他神色如墨,嗓音淡淡:“我太太喜欢粉色和新绿色,这块藕粉的也很衬她。”
他抬手触了触几块料子,又否决:“不要这个藕粉色,料子不舒服,不要让我太太穿这个。”
温荷握着茶杯远远看着,茶杯中琥珀色茶液,泛开圈圈涟漪。薄绥身边的苏婆婆原本喜笑盈腮,连声夸他细致入微。说着,苏婆婆朝她这边看了眼,然后向薄绥走近了步。温荷听见苏婆婆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像在关心,他们是不是闹了矛盾,问她为什么不过去选布料。
闻言,温荷心头一紧。
却听见薄绥平稳声线断断续续传来:“苏老,您说的对,我怎么会不让着她。”
虽然知道,薄绥多半是在应付苏家人。
但一点暖流,依旧缓缓在心头晕开。
确实,即使不是真正的夫妻,薄绥也一直在让着她,照顾她。温荷垂眸,握着茶杯的掌心越缩越紧,茶汤的热意透过被壁传来。她的心,似乎也跟着燃起燥意。
她吞口气,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开口叫他:“…亲爱的,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薄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听见。
直到温荷又换称呼喊了他一遍,他一掀眼帘,朝客厅那边看过去。温荷扬着脸,眼下和脖颈都泛着醉意的粉,细腻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瓷白的光晕。
她声线细弱温和,“老公,你能过来一下吗?”薄绥呼吸一滞,眼尾泛开一尾不可置信的红。他走过去,长眸微蹙,站在她面前,垂着眸,乌鸦尾羽般的睫毛压成一条线。
极力压制着涌上心口的血气。
还是没忍住,他抬手,掌心轻轻落在她脸颊,轻得像孔雀尾羽轻轻扫过脆弱的瓷。
他眸底暗潮汹涌,嗓音溺得发哑,谓叹:“好乖。”真的好乖。
温荷懵然地看着薄绥朝他伸出手,指节似乎触到她脸颊,却很快移开。他动了动唇,她茫然地追问:“你说什么?”薄绥只是微笑,问她:“让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温荷攥着指节,小声地回答:“没什么,就是叫你一下。”就是想要证明一下,他们夫妻关系很好。
薄绥似乎懂她意思,淡笑着看她。
却忽然躬身拉过她手,退后一步,单膝跪在她面前。忽然将一个冰冷的东西,塞到她指间。
温荷一愣,收回手一看,戴在她指间的,竞然是一只戒指。很漂亮的戒指,镶嵌着晶莹剔透的粉色钻石。主石很大,雕刻成花蕊的圆形,旁边点缀着很多粉色碎钻,组成小荷花的形状。
薄绥微笑淡淡,散漫嗓音晕开一圈温存:“抱歉,结婚很仓促。我拍了钻石原石,然后制作戒指,到今天才雕刻好。”他眼睫轻垂,纤长的睫羽下澄明的眸光,几乎让温荷晕头。有一秒分不清他眼底的真诚,究竟是为了哄她一起敷衍苏家,还是真的带着几分真诚。
周围的佣人和裁缝好像都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只是不敢大张旗鼓地起哄。苏婆婆和Ella的表情,都带着八卦的喜悦。所以。
这个戒指,应该只是为了配合演戏吧?
温荷懵然地瞪大双眼。
薄绥很快起身,温厚的掌心,像刚才那样轻轻蹭过她脸侧。他嗓音低得透着哑:“小荷,别怕。”
“我告诉过你的,一切都像小时候一样,只是不能叫我哥哥而已。”苏家将制作完成的成衣送来后,还有半个月,就是薄老爷子的生日。薄绥这些天总是出差,但只要回港岛,依旧在九龙的公寓下榻。他在外出差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