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境给她带来安慰。
这次的动画片,她却看得心猿意马。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将自己熬困,头一偏,沉沉睡去。薄绥很快发现,温荷头枕在沙发的边缘,长发如瀑,浓密卷翘的睫毛跟着舒展的呼吸颤抖。
她睡着了。
而且看起来,睡得很沉。
这次,他没有再犹豫,起身,轻手轻脚将温荷抱起,送回到房间。轻轻地将人放回到床上,薄绥喉结上下一滚。温荷睡颜恬淡,像洋娃娃,长发散漫地落入颈窝,随着她翻身的小动作,软发延伸缠入领口。
她睡衣本来就动乱了,领口向下歪斜着,漂亮的锁骨显出呼吸轻微的节律。在月光下泛着冷蓝色的皮肤泛着不容侵犯的神圣,血肉却滚烫地诱人血脉翻涌。
薄绥动作一顿。
狼狈地收敛目光,正准备离开,温荷微微弯曲的指节,却轻轻圈住他的手。薄绥眸光暗了暗。
反应几秒,认命般叹气,在她床边坐下。
他手臂动作幅度很小,既不敢吵醒她,更不甘她圈住他的指节落下。他身型颀长,就着她握住的手蜷在她床边时,依旧比她大好几圈。月光落满肩头,他背光而坐。
整个人沉默着沉入暗夜里,像甘愿溺入深海,灼热滚烫的氧气被压榨,断断续续地从喉管涌出。
薄绥垂着眼睫,勾着她的指节,胸膛快速起伏。温荷惯用的洗发水是柑橘调,手臂上却泛着难以分辨的花果香。她手臂修长,皮肤更白皙细腻,圈在指尖时,像玉璧。薄绥忍耐了很久,浓密的眼睫在眼眶落下一片更深的影。眼尾泛开的红晕越来越浓时,他唇线绷紧,终于动作。轻轻圈着她手臂,小心翼翼,在她手臂落下一个浅浅的吻。鼻尖蹭过滑腻的皮肤时,带走一线诱人的甜香。次日,九龙港芭排练厅。
下午六点半,清澈的黄昏阳光从高窗洒进练功房时,一天的练功终于结束。从练功房里陆陆续续手挽手走出来的舞蹈演员,却不见半分舞台上的光彩,纤细挺拔的身型无一例外地垂头丧气,脸色惨白。按照惯例,下半年港芭经典舞剧《吉赛尔》又将补充新鲜血脉。这段时间,除基训外,又增加了《吉赛尔》的排练和选拔。舞者们无论新老,都为舞居互卷,苦不堪言。
这是温荷第一次以领舞演员的身份参演《吉赛尔》,她想竞争领舞里经典的角色一一米尔达。
虽然比起男女主,这个角色不起眼,但也是她第一次摸到门槛,自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她没急着下班,依旧留下来加练。
不过还不到半小时,她停下动作,看见林叶朝她走来。林叶上次碰见她和薄绥后,对她的态度明里暗里好了不少。这次,林叶找她,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楼下新开的咖啡厅买冰美式。冰美式,消肿又低卡,舞团的水龙头都恨不得流淌着冰美式。舞团附近的咖啡厅更像雨后春笋,都抢着来分一杯羹。于是上班前或下班后相约去买咖啡,是舞团经典的社交手段。林叶已经连续邀请了温荷几次,但温荷和她的时间实在对不上,她全都拒绝了。
这次,温荷已经不好意思再拒绝,她快速收拾好东西,将包挎在肩上,微笑着说″好”。
林叶一愣。
其实她原本是想等温荷加练结束再一起去咖啡厅。没想到温荷竞然直接停了加练,她大喜过望,连忙走过来挽着她手,压低声亲昵地夸她:
“其实我都看你练“米尔达′的选段好几天了,你动作天赋真的很高,“GrandJete'和"Attitude'比几个首席都更流畅优雅两人并排往电梯走,一路上林叶找各种借口夸了温荷好几次。温荷隐隐意识到,林叶是以为她向她抛橄榄枝。但不知如何说破,只是微笑。
温荷提前走,其实只是因为薄绥突然发来消息,让她今晚早一点回家。手机正好震动。
她垂着眼睫,拿着手机回回消息。
薄绥说,他已经将他们结婚的消息告诉了薄爷爷,薄爷爷邀请他们,在他的生日宴回薄家一趟。
薄绥则约了苏家的裁缝等在家里,要给她定制生日宴上的礼服。温荷看见消息的前半段,吓了一大跳,刚想追问薄爷爷的反应。薄绥却忽然提起:苏家是爷爷惯用的裁缝,和爷爷关系不错。温荷一顿,回复说她知道。
虽然她离开薄家纪几年,但她也记得,小时候苏家的那位老太太,带着她的孙女,来薄家为她量过体。
她确实有些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了,但苏家几乎年年来,她倒不至于忘掉。但她觉得薄绥不会做无用的提醒,于是问他:怎么了。薄绥:你回来的时候要注意称呼。
温荷抢答:我知道,不能叫你哥哥。
这次,薄绥不间断发来的消息停了几秒。
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中"闪现了几次,薄绥的消息才跳出来。薄绥:可是小荷,我们已经结婚了。